整个南方的铁路运营权说值钱是真的很值钱,十几个州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数百万的人口,无论是客运还是货运都是一大笔收入,更不要说铁路所带来的其他经济效益。
但要说不值钱,也的确不值钱。
战争开始的时候南方有一万四千公里铁路,分属于十一家铁路公司,每家公司都使用了不同宽度的轨距。
在新雍州向南方提供武器、舰艇之前,他们拆除超过一半的铁轨用于制造武器和铁甲舰,现在仅剩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通往弗吉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的两条线路。
由于缺少专业铁路工人,这两条支撑东西两线战场的动脉,也因为缺乏保养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为保证行驶安全不得不大幅降低车速。
因此阿诺德开出来的就是张空头支票,新雍州想要兑付还得自己出钱给南方修建铁路。
蔡百衲沉默许久,抬头看向阿诺德,开口问道:“所以你打算拿那两条铁路卖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阿诺德面色一僵:“我们现在的确只有两条……不那么好的铁路,但是以你们的工业能力,战争之后很快就建出像北方一样,遍布各个城市的铁路。”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用战争以后请我们帮忙建设铁路作为条件,从我们手中拿走复华美元再来购买我们的武器?”
蔡百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您可能有些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阿诺德讪笑着:“我们并不是将承建铁路作为条件,而是将铁路运营权作为商品,三万公里以内,贵方在我国建设的铁路运营和收益都归贵方所有。”
“你们打算卖什么价格?”
蔡百衲立即明白过来,其实就是以铁路建成之后的收益抵扣铁路投资,提前收取税收用于战争。
“一公里铁路一年一百复华美元,首期合同期限不能低于十年或多于十五年。”
阿诺德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为了表现我方诚意,可以将南线跨太平洋铁路的十年营运权赠予贵方,不过需要贵方准许我们延期结算工程尾款。”
蔡百衲错开视线,沉默着计算其中的利益。
在得到康健的报告时,财政部进行过测算,以新雍州的铁路技术,在南方建设一公里铁路的成本大概在一万复华美元左右,而最好的情况下每年运营纯收入也不过一千美元。
也就是说即便中间没有变故,也要运营十一年才能收回成本。
这显然是一桩投资风险高,回报率却并不高的生意。
但有些生意并不能完全以表面收益来计算,铁路运营权同时还代表着新雍州对南方经济市场的影响力,运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起到关税的作用。
他想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如果在和平的时候,这的确还是能够接受的条件,但我刚刚就说过,如果贵国在战争中失败,我们的投资都将化为乌有,我们需要能够与风险匹配的条件。”
“我能坐在这里,就说明贵方与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阿诺德露出笑容:“所以为了胜利,我们都只能做出妥协。”
“我只看到了我们的妥协,并没有看到贵国的妥协。”
蔡百衲伸出两个手指:“如果贵国能够同意由我们来规划路线,并且签署排他协议保证我们的权益,我们能够接受一公里一年六十美元的价格。”
“成交。”
阿诺德痛快地让蔡百衲感觉自己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