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被北方士兵堵塞的街道,罗伯特·李毅然决然抽出指挥刀,下达不计一切代价强攻的命令。
随着这带血的命令传达下去,被北方疯狂反扑绊住脚踝的士兵,再次迈开腿向白宫狂奔。
第一排倒在北方密集阵型的枪击下,第二排就跨过尸体向敌人还击。
第二排倒在冲锋的路上,第三排就踩着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东方射手步枪便捷的装填方式和远超前装枪的射速,让他们在街道战斗占尽了优势,往往只需要一支小队就能突破对方数十人的防守,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推进。
北方的军官意识到正面战斗毫无胜算,将装备了仿制米涅步枪的士兵集合起来,利用街道旁的楼房作为掩护进行狙击。
其优秀的精准度和夸张的杀伤效果,的确击杀了不少涌入街道的罗伯特军团士兵。
但此时罗比特军团的目标就是冲进白宫。
依照教官团的战术风格,只要不影响达成最终目标,一切伤亡都是必要的牺牲。
所以北方军官很快就发现,罗伯特军团的士兵像是发疯的公牛,完全不在意从侧方射来的子弹,只是一味地向前冲锋。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会非常高兴。
因为这样的战损比会非常之优秀,能给并不怎么好看的履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的背后是联邦的首都华盛顿,是象征着联邦的白宫。
于是北方军队就陷入了两难之地。
在街道上防御,挡不住新式步枪的密集火力。
不在街道上防御,白宫一旦陷落,联邦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
在北方军官这样复杂的情绪下,罗伯特军团以上千名士兵的生命为代价,突进到距离白宫还有二十公里的罗克溪桥。
在这座不过十几米长的小桥上,他们遭遇了攻克盖瑟斯堡以来最顽强的阻击。
三千多名黑人士兵顶着新式步枪射出的子弹风暴,向南方士兵发起了自杀冲锋,堆积的尸体直接将桥面堵塞,流下的鲜血将湍急的溪水染红。
先锋部队被对方赴死的决心所震撼,一时间竟没能突破防线。
消息传回军团指挥部,正在地图上添加备注的罗伯特·李连头都没抬,只下达了一道命令。
十五分钟之后,主力部队要过桥。
于是南方的士兵们冲上桥面,用子弹撕开血肉组成的防线,将那些堆叠的尸体踹进流水之中。
在发起进攻的第六个小时,罗伯特·李的指挥部抵达与华盛顿只有一线之隔的贝塞斯达。
站在乡村建筑的屋顶,瞭望远处尚未完工的华盛顿纪念碑,他心情复杂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罗伯特军团剩余七千多名士兵,像是潮水一样涌入华盛顿蛛网一般的街道,与最后的敌人撞在一起,迸溅出硝烟与鲜血。
联邦士兵像是疯了一样,堵在每一个街口、巷道、建筑,倾泻完手中枪械的子弹,用装上刺刀咆哮着冲上来。
悍不畏死的勇气固然可贵,但南方士兵的意志同样不容动摇。
这些被寄予厚望的战士,以熟稔的手法射击、填弹、射击,用新雍州民用工厂里压铸出来的子弹,击倒任何敢于出现在眼前的生命。
“他们已经没有士兵了。”
看着敌人的衣服从统一的深蓝色军装,逐渐出现黑色的西服、蓝色的牛仔裤,罗伯特·李知道胜利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他在警卫的簇拥下走进一间比其他房子更高的教堂,在神父的怒视下沿着螺旋向上的楼梯走上钟楼,视线跨过一栋栋房屋的屋顶,落在矗立在城市之中的山峰上。
国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