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二十毫米加农炮所展现出来的威力极为可怖,重逾百斤的实心炮弹将以落地处为起点,横扫之后近一公里之内的一切物体。
如果是使用填充苦味酸的榴弹,理论上可将落点数十米之内的所有物体都化作齑粉。
看着这可怕的场景,桂雪松不禁咋舌道:“这要是给每个团都配上两门,以后战士们直接等着打扫战场就行了。”
“恐怕还不行。”
邓晨光苦笑着解释道。
首先是钢铁公司和机械公司的技术还不稳定,试制的三十多根炮管中就有两根能够使用。
其次是整体重量已经超过了三十吨,即便拆成炮身、炮架、制退器等多个部件,单个部件的重量也超过了六吨,远远超过了骡马所能牵引的极限。
就算使用蒸汽列车进行运输,也很难在无起重机的条件下组装使用。
“那你们造它做什么?”
桂雪松疑惑问道。
“舰炮。”
李桓放下望远镜,回过身提醒道。
虽然现阶段陆地无法运输三十吨重的火炮,但对于排水量上千吨的战舰来说非常轻松。
这门火炮设计的初衷,就是装备给正在舾装的新雍三号战舰。
桂雪松恍然大悟,讪笑道:“要是陆军也能用上这么大口径的火炮就好了。”
“会有的。”
李桓笑着说道。
看过具体的命中效果数据,他会见了301所参与这门火炮设计的工作人员,肯定了他们在这一年多时间的付出,便登上马车返回复华院。
路途上桂雪松不停地感慨火炮技术发展对陆军士兵的影响,憧憬万炮齐发的壮丽场景。
“士兵们可不一定愿意看到那个场景。”
李桓苦笑着打断了桂雪松的畅想。
正如从滑膛枪换成线膛枪之后,南北战争中的双方士兵伤亡率直线上升,每次武器技术的提升都意味着士兵的生存环境会变得更加恶劣。
当机枪和重型火炮登场,钢铁铸造的坦克在平原上肆虐时,战场将沦为以士兵血肉为原料的磨盘,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吞噬生命。
新雍州没有能力阻止那一日的到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比所有人更快抵达那一日,以雷霆之威震慑四方。
有以战止战的能力,才能成就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国威。
马车在夕阳之下驶过街道,跨过门前的石桥回到复华院,李桓刚从车上下来,便看见王诚站在会议厅的门口。
“王掌柜。”
他打着招呼,满脸笑容地走了过去。
“东家。”
王诚叫着私下里才会叫的称呼迎了过来,搓着手说道:“有件私事还想请您帮忙定夺。”
“若论年龄你是长辈,怎么还有向晚辈请教私事的。”
李桓狐疑地打量着王诚,拉着王诚往院子里走。
“就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想找个人商量商量。”
王诚讪笑着跟在旁边。
“你说,我肯定知无不言。”
李桓笑着让董顺之搬来两张椅子,坐在春日里栽种在院子中的雪松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诚搓着手掌:“我家侄子与一姑娘私订终身,让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我想着应该让俩孩子现在就成亲,还是再等些时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