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勒议员,他说的是真的吗?”
斯蒂文斯眼神雀跃,迫不及待地看向了比格勒。
比格勒表情犹豫,和旁边的另一名加利福尼亚议员眼神交流许久,才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这让很多议员不禁侧目相视。
比格勒虽然没有退出民主党,但与共和党的关系有目共睹。
这个时候明明只要说一句子虚乌有,就能坐实斯蒂文斯的指控,却出乎预料地肯定了华人的回答?
这里面所蕴含的立场变化,让所有人都有些玩味。
斯蒂文斯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躲避自己视线的比格勒。
菲莫尔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闷,解开领结和衬衫的第一粒扣子,起身将斯蒂文斯按回座位里:“王先生,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精彩的回答了。”
他单手撑着前面议员的椅背,微笑着问道:“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待奴隶的问题?”
老狐狸。
王维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通过棉花贸易获得大部分南方议员的支持,并不意味着新雍州在这个问题上高枕无忧,如果过于明显的偏向触怒了所有北方议员,依旧有可能无法通过表决。
他慢悠悠地走回演讲台中间,沉吟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正如我们申请建州完全遵循现行法案的条例,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依旧将恪守现行法律。”
“归化法案规定只有自由成年男性拥有投票权,你们的公投结果已经违反了宪法。”
菲莫尔嘴角噙着笑意,像是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
这种涉及新雍州法理支持的问题,王维仁早就准备好了回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法条永远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正如1850年妥协案违背1820年密苏里妥协法案,将加利福尼亚划为自由州一样,六十年前制定的归化法案并未考虑我们的存在。”
“很好。”
菲莫尔一拍手:“那么如果提出限制甚至废除奴隶制的法案,你们是否会投赞同票呢?”
王维仁皱着眉看向菲莫尔,看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容逐渐绽放,微笑着开口说道:“很抱歉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不过我们可以承诺,任何时候您提出法案,我们都将通过新雍州议会民主程序表决,以向国会传达民众最广泛的想法。”
菲莫尔的笑容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维仁,没有再紧追不舍下去。
随着他坐回座位,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另一位北方议员站了起来。
“我是俄亥俄州议员威廉·詹姆斯。”
他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你们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从南方采购了大量棉花……这是否可以认为你们在用黄金购买国会席位?”
“自由市场追逐高收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维仁的微笑中透露出些许玩味:“据我所知不只是五大湖区域的工厂也在收购南方的棉花,纽约、波士顿的银行甚至向奴隶主出借资金以购买奴隶。”
他停顿了一下:“这是否意味着某些人在高喊限制奴隶制的同时,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奴隶制的扩张呢?”
詹姆斯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狼狈地缩了回去。
与南方议员普遍出身自大奴隶主、农场主不同,北方议员很多都是中产阶级出身。
他们往往需要资本家的资金,进行竞选演讲或于报纸上宣传自身理念,以获得更多选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