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百翰接到邮递员送到的檄文时,正在大盐湖旁的豪华别墅中,享受着妻子们的按摩。
在新教徒主导的花旗国,这是非常罕见的场景。
但在已有几分神权政治风味的摩门教定居点,却是很常见的现象。
创始人史密斯可是有四十多位妻子。
“就是说在北边的高地上,出现了一个由华人组建的县?”
梳着稀疏长发的现任摩门教总会会长,从柔软的温柔乡中坐起身。
深深凹陷的眼窝中,两粒阴鸷的深蓝色眼睛,盯着瑟瑟发抖的摩门教信徒。
“是的。”
信徒脑袋都不敢抬,恭恭敬敬地呈上檄文,
杨百翰并没有去接檄文,而是揉了眉角,语调平淡地接着问道:“他们现在要我撤出蛇河平原,否则将采取军事行动?”
信徒没敢回答,颤抖着点了下头,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杨百翰慈祥地笑着接着檄文,扫了一眼上面的铅字,顺势拍了下信徒的脑袋:“你做得很好,能帮我叫一下费宁使徒吗?”
“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信徒满脸的激动,倒退着走出房间。
“达令。”
柔弱无骨的妙龄女子缠了过来,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搭在杨百翰的肩头。
杨百翰脸上慈祥的笑容停滞,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旋即恢复温和。
他握住搭在肩头的手:“亲爱的,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去和姐妹们玩吧。”
“好的。”
女子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杨百翰的意志,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房间。
费宁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茂密的胡子盖住了半张脸,两只眼睛流转着凶狠的光芒,像是一只饥饿的狮子。
他走进房间,以摩门教的礼仪向杨百翰行礼。
“费宁,这是异教徒给我们的最后通牒。”
杨百翰将檄文递了过去。
费宁接过檄文,看了一遍,指尖摩挲着页角,似是在衡量着利弊。
“我们在此地生存繁衍,是上帝的应许。”
杨百翰目光灼灼地看着费宁:“这些异教徒竟敢对上帝的旨意提出异议,我们作为上帝的子民,必须给予他们最残酷的惩罚。”
“战士们会遵从您的意志。”
费宁沉默了好久,才缓慢开口应道。
身为摩门教十二使徒中负责训练民兵的教官,他有着和粗犷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腻心思。
在这个三藩市民众都已经逐渐忘记复华公司的时候,依旧记得在一年半以前,这些华人击败了花旗国第一骑兵团。
但这又能如何呢?
这里是大盐湖,摩门教的总部,通过“神启”带领教徒西迁至这片应许之地的杨百翰,有着绝对的权威。
没有人能违背他意志,哪怕视为心腹的十二使徒也不行。
“去吧,上帝在等着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