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桓的回归,整个新安县像是拧上发条的怀表,以最精密的姿态和准确的速度旋转起来。
各个公司在保证生产的同时开始拆分,建筑公司为了应对陡增的厂房需求,也拆成了建筑和路桥两个新公司。
新一轮的募兵通知下发到各公司、部门,大量适龄青年涌入招兵办公室。
待遇、荣誉和功勋,激励着每一个新安县人以当兵为荣。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戏谑,现在只存在于对故乡的记忆里。
不过事情也不总是一帆风顺,招兵办公室接到了两份难以抉择的申请,几经磋商最终送到了赵阿福的案头。
赵阿福看到这两份入伍申请,也是感到头疼,离开营地赶到城镇里刚散会的会议室。
“师长,这两份申请,还请您过目。”
他很客套地将申请表呈递给李桓。
李桓瞟了一眼表现得有些异常的赵阿福,没接申请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
赵阿福讪笑着将申请表放在桌子上:“隗和泰申请入伍。”
“我记得他不符合标准吧?”
李桓将茶杯放下,揉着太阳穴问道。
“是。”
赵阿福点了点头:“但他要替张明辉和刘七继续服役。”
李桓的手停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没让他的母亲和妻子劝一劝?”
“母亲和妻子都支持,老人家不会写字,还在申请上按了手印。”
这正是赵阿福最头疼的地方。
“安排到师属支援部门?”
李桓拿起申请表,逐字阅读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赵阿福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要到张明辉和刘七服役的警卫连。”
“既然如此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李桓也是苦笑,将隗和泰的申请表放在一旁,还没拿起第二张就看见上面名字一栏,写着维诺娜的名字。
“内兹佩尔塞部落有十七名女子申请加入保卫师。”
赵阿福脸上的苦笑又凝重了几分。
“胡闹。”
李桓板起脸。
保卫师没有女兵,就连要照顾伤患的卫生排,也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
一是女性的确不适合战场。
二是保卫师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放进去几个女的是会出问题的。
赵阿福耸了耸肩:“维诺娜说按照内兹佩尔塞部落的传统,女子也有资格成为战士。”
“让她跟我来说。”
李桓将手里的申请表砸在桌子上。
赵阿福不管李桓说的气话,还是真要当面对峙,直接起身走到门口,让警卫去通知维诺娜。
李桓刚想说话,就见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走进来一抹靓丽的身影。
“县长。”
维诺娜有些拘谨地打着招呼。
几个月耳濡目染,让这位印第安少女已经基本融入新安县,除了皮肤颜色稍微深一点,几乎看不出刚来时的野性气息。
李桓瞥了一眼躲到一旁的赵阿福,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申请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