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炸药包还是拆解了十来个手榴弹,将里面的苦味酸装在一起做成的简易版本。
插在炸药品上的手榴弹引爆装置,在弹簧的推进下砸中装有雷酸汞的火冒,剧烈的冲击引爆捆扎在一起的苦味酸药包。
仿佛雷霆在平地炸响,整个山谷平原都随之震动。
三十多公分粗的木桩从根部折断,掀飞出去将近处的屋顶砸出来一个窟窿。
“行动。”
瞟了眼地上焦黑的坑洞,李桓下达了命令。
警卫连策马冲进围墙的缺口,绕到关押白石族人的木牢。
没有离开定居点的白人被响声惊动,拎着左轮枪冲出木屋,还未来得及按倒击锤,就被子弹贯穿了胸口。
桂雪松领着一个排的警卫下马构筑阵地,对试图冲出木屋的白人展开压制。
复华保卫1852型步枪再次展现出,属于定装子弹的强大威势,只是连续两轮射击就将定居点里的白人压得不敢露头。
“不够胆。”
警卫透过照门盯着缩回屋子里的白人,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也不怪他瞧不起这些枪手。
圣克莱尔登陆时的白人能发起决死冲锋,尤里安的骑兵营被手榴弹轰得晕头转向依旧能还击。
这些枪手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像鹌鹑一样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根本不配警卫们随时准备慷慨牺牲的决心。
负责救援任务的警卫抡起枪托砸开门上的铁链,刚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恶臭,险些将他熏晕过去。
将翻涌的胃液咽了回去,警卫憋了一口气冲进木牢,将奄奄一息的白石族人背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
白人青年没有撒谎,白石的部落就只剩这十一个族人。
“你们……是谁?”
伤痕累累的酋长艰难用英语问道。
他没有见过华人,更不知道这些有着和自己相近肤色的人,为什么要来救自己。
曾经当过郎中的警卫没有理会酋长,迅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纱布,给白石的族人进行简单的包扎固定,以免在撤离时受到二次伤害。
酋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木牢与围墙间,被钉在木桩上的族人。
“没机会了。”
警卫摇了摇头,拉起酋长扛上马背,用绳子绑好。
“连长,完事了。”
他骑上马向桂雪松喊道。
桂雪松回首看向领着一个班警卫断后的李桓,见对方向自己点了点头,直接下达命令:“一排三班断后,其他人掩护撤退。”
除了被命令断后的警卫,其他保卫队员立即起身跑向战马,越过拖着白石族人的警卫班,和李桓会合开路。
李桓调转马头,刚打算冲出围墙的缺口,就看见远处掀起滚滚烟尘。
“我要把这些黄皮猴子吊起来抽筋扒皮。”
埃内斯托面目狰狞,狂诞的怒吼甚至盖过了马蹄的轰鸣。
迟迟问不出银矿的位置,让他已经接近疯狂,这些时日变得越发暴躁。
就像是饥饿的野兽,需要血肉填饱肚子。
银矿这块肥肉没到手之前,就只能拿胆敢袭击定居点的警卫连打打牙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