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万一和魔女集会撕破脸，我肯定得尽自己所能地控制住你。你对艾莉丝女王，对我，都很重要，谁能争取到你，就能多几分赢面。所以哪怕用点强硬手段，我也要得到你，至少不能让你帮女王陛下来对付我。”莱昂解释。
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如果朵露茜执意执行艾莉丝女王的命令，莱昂还是会将杀死她作为最后的备选项。
“真高兴您这么重视我。”朵露茜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留着后半截话没说。
但莱昂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帮她接了下去：“要是女王陛下也如此重视你就好了，但对那个人来说，身边的人都不过是复仇的工具而已吧。”
如果连亲妹妹拉米娅也能牺牲，那艾莉丝女王对身边的下属恐怕不会有超过这个程度的感情，她只看重下属对完成她目标的价值。
以莱昂的评价，朵露茜相较阿莱克涅，行事明显更加靠谱，以阿莱克涅经常擅作主张的不可控性，根本算不得合格的下属。
但在艾莉丝女王的眼中两人的价值却相差无几，哪怕阿莱克涅有诸多缺点，她依然能因为阿莱克涅的一技之长和对帝国的强烈仇视态度而重用阿莱克涅。
要说朵露茜对此完全没有不满也是不可能的，日积月累，这也许就是她如今会冒险押宝芬里尔的原因之一。
“但即便如此，女王陛下也是摩伊兰德存续的根基，没有她在，摩伊兰德根本无法抵抗诺伦。芬里尔先生，如果您的承诺有效，那我希望您哪怕真的达成目的，也请不要危害我的祖国，所以，我也不希望您和女王陛下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朵露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调侃的意味，显得异乎寻常的严肃。
“我也是如此希望的，但这件事取决于你的陛下。”莱昂也认真回道，“现在我们回去吧，你也肯定想了解我接下来的计划。”
“是啊，我很期待。”朵露茜嘴角再次浮现出微笑。
随着莱昂等人远去，火光在被抛下的马车底下涌现，火势随着泼在车身上的灯油蔓延，好一会儿才点燃厚重的木板，将车厢变成熊熊燃烧的篝火。
随着马车结构的坍塌，屏蔽秘神感应的符文也随之错位，一直在远方焦虑等待的战神教会联络官终于再次感应到了圣钉的存在，将现场的景象投射到了教堂中。
等候多时的雷金纳德和亚伦只看到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些在黑市交易中，可以换得买下一整个街区的金币的珍贵魔药，在他们的眼前付之一炬，滚滚浓烟之外，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
“那女人最后还在耍我们么？”雷金纳德怒道。
“可有这个必要吗？”亚伦看着周围的火焰沉吟，面色凝重得仿佛自己真的置身火场，“她为什么要烧掉这些东西？是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看到？”
直觉告诉他，他们等待和讨论的这段时间里，外面曾站着一名不想被他们看到的人。
“芬里尔？”雷金纳德突然有所察觉，但接着又陷入更深的疑惑，“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亚伦闭上眼睛，他也越想越想不明白，朵露茜费尽周折冒着风险和他们搭上线，魔女集会的交易有一部分是认真的，但那种条件本就是他们不可能接受的，仿佛只是试探而已，而那段留白的时间里，朵露茜似乎见了什么人，达成了新的共识……
他真的想不明白，但既然魔女集会的交易存在认真的部分，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许可以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试试。
他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有的时候他只想得到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教宗大人，教会是否有针对摩伊兰德的情报行动，我是说……我们在那边有能联络到的自己人吗？”亚伦转向雷金纳德。
“那当然有啊。”雷金纳德回答。
摩伊兰德在帝国有复仇女神机关在活动，帝国十多年前就想征服摩伊兰德，到如今又怎么可能没有采取对等的行动，四大教会其实都有在摩伊兰德派驻谍报人员，而且可以用秘神赐福和圣物远程联络。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亚伦认真地说道，“我们……能向摩伊兰德派遣使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