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展到这个份上了么?”莱昂心想。
亚伦调查的进展速度,比莱昂想象中的要快一些。
亚伦在调查和洞悉人心方面并没有太多经验,但在整理事件的脉络的时候,总是会清晰地发现一些问题,凭直觉找对大方向。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跟当年的案件有关?”莱昂面不改色,顺着对方的话题继续问道。
亚伦点了点头:“对,以前调查的过程中收集到的有一个版本的传言,声称芬里尔曾经是伯爵的干部。如今从叛变教会的鲁伊特上校先为伯爵做事,后效忠芬里尔这点看,这个传闻属实的可能性很高,如果没有点内部关系,芬里尔应该没有这么容易代替伯爵。”
这点很好理解,如果芬里尔没有掌握伯爵组织内部的情况,伯爵死亡之后照理来说组织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后继者,在乔尼的支持下继续和芬里尔对抗。
但芬里尔却很快就继承了伯爵的地位,这说明他可能就是直接从伯爵的组织内部政变上位的。
“而当初我之所以会接手哈梅尔镇的案件,是因为福莱伯爵的建议,贝克特主教也是他推荐上来的。现在回头去看,这就是精心安排的,贝克特主教是为伯爵抢夺狮鹫先生的地盘而被安插过去的,也是顺便为我在教会中晋升铺路……”
亚伦说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莱昂能看出他心里涌现的厌恶。
莱昂知道亚伦这个人在品行方面对自己的标准很高,甚至可以说存在着一点精神洁癖。
这种人其实并不适合参与权力斗争,他不愿意做那些虚伪和肮脏的勾当,而他之所以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其实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帮他把这些事情做了,比方伯爵为他的晋升铺路,莱昂扶持他上位的过程中“暗杀”了芙蕾德,威罗尼亚侯爵和诺曼父子应该也瞒着他做了不少事情,如此,他们扶持上了一位高尚却天真的皇帝。
当亚伦知道这些真相的时候,大概也很难对他们做的事情感到感激,反而会因为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从这些令他不齿的行为中获益而心存芥蒂。如果当初他有知情权,他就算明知那样是通往权力的捷径也绝对不会这样选的。
而他也确实没必要感激,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只是出于自己的利益在利用亚伦而已。
“所以您觉得这个芬里尔,恐怕也参与了这件事对吗?”莱昂说出了亚伦的判断。
“对,他是伯爵的干部,又沿用了狮鹫先生在地盘上使用的货源名号,那他恐怕就是在伯爵从狮鹫先生那里抢到南港郡地盘之后,管理当地生意的人。”亚伦说。
这样子推测的话,沿用名号这件事就可以得到解释,要继承狮鹫先生在地盘上的客户,当然还是沿用原本的货源名号最为直接妥当,那些客户甚至不需要知道负责货源的组织已经被替换了,只需要付钱就可以了。
只是亚伦并不知道,芬里尔的名号自始至终都属于同一个人,并不存在继承的情况。
“原来如此。”莱昂也只能附和了。
“现在回想起来,贝克特主教在我离开之后,执意在哈梅尔镇继任一段时间异端审判所所长,恐怕也是为了给伯爵在那里铺展生意在当地的异端审判机构中充当内应吧。我调查案卷发现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当地都没有发现新的魔药交易。”亚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