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面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他又怎么能在没有任何实据的情况下就断言他们有问题,就算已故之人,也绝不可以肆意抹黑他们的名声。
哪怕他的直觉,一直在指向这个他最不愿意去面对的结果。
“那下一步,要如何继续调查?”亚伦向主教问道。
“这个,说来惭愧,陛下,虽然找到了突破口,但我们几乎没有顺藤摸瓜的线索了,他们处理得非常干净。
我们想办法根据走访的结果尽可能复原出了那些武装商船的外形和可辨识的特征,目前正在研究要如何缩小范围寻找。”主教用请罪的语气回复。
这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实际上硬要说的话,仅凭这个疑点其实是没什么查下去的指望的。
现在他们只是大致知道船的特征,然后还有“乔尼·威尔曼”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而这个船队已经没有再在福莱地区的港口出现过了。
伯爵死了这么多年,天知道这些船队去了什么地方,有可能船队为了不引火上身,已经转移到其他国家或者新大陆去了也说不准,那可是有条件搞跨洋运输的大型货船,谁也不能保证这些船还在帝国境内服役。
“没关系,你们汇总所有伯爵失踪以后注册的一样规格的货船,列举能够停靠他们这个规格商船的所有港口,我们从可能性最高的地方依次派人监视。”亚伦想了想回道。
“陛下?”主教以为自己听错了。
查遍所有注册的大型货船还要监视各大港口,这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多,仅靠圣灵守望是没法完成的。
更关键的是,押上这么多筹码的这个调查方向,看起来很可能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会调遣禁卫军协助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这个要求有些怨言,但如今多细小的希望,我们都要想办法抓住。你们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尽可能满足的。”亚伦用恳切的语气说道。
如今在伯爵身上查出了如此疑点,这场调查对亚伦的意义,已经不仅仅关乎为诺曼复仇这么简单了,更是为了查清过去的自己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如果不弄清楚这一点,他大概会寝食难安。
“尽管放心陛下,您的命令,便是我们的一切,我这就全力去办。”主教领会了亚伦在这件事上的执着,认真地向亚伦回复。
“拜托你们了。”亚伦回道。
结束了联络,亚伦独自在皇宫的书房里沉思许久,待到终于平复下所有纷杂的思绪,他朝门外呼唤:“卡洛琳。”
担任秘书的女官开门进来行礼等候命令:“陛下。”
“我想要调取教会的案卷,主要是贝克特主教生前处理过的所有案件的案卷,包括我们在南港郡处理的那桩案子,以及那桩案子前后一年,在南港郡……最好还有河谷郡所有魔药交易有关的案件,越快越好。”亚伦命令道。
如果贝克特主教也跟魔药生意有关联,那当年在南港郡发生的案子,福莱伯爵和贝克特主教说不定也有牵扯,作为当事人的他或许能查出点什么来。
“好的,我会尽快收集好案卷并为您做好筛选,您有什么要求吗?”卡洛琳恭敬地问道。
“不用筛选,将所有的复制文件全都搬过来,由我来直接主持审阅。”亚伦回答。
“陛下,那样的话案卷数量会非常惊人,这对您来说太浪费时间了。”卡洛琳劝说。
“这其中可能存在我想要的线索,无论可能性多小我都必须找出来,去吧。”亚伦面无表情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