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莱文·斯图亚特只是移形赐福制造的投影,并不具备对莱昂施展全知的能力。
莱昂估计对方也没有这么做的心思,毕竟对方要对他使用全知就得在他的附近,那就得背负被他反击杀害的风险,在怀疑诺曼被他所杀的当下他们对他尤其忌惮——以他对斯图亚特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看你这嚣张的态度,你真的杀了诺曼·道森?就为了……要挟我们?”莱文·斯图亚特开门见山地问道。
“您觉得是我谋划已久杀了他?”莱昂挑眉问道。
“不,你不可能预料得到他引诱艾兰德人偷袭你的据点,否则的话,你完全可以靠跟皇帝陛下的关系掌握他的行踪,他连引爆红水银都不一定来得及做到。
你出现在那里,恐怕是个不恰当的巧合。但那之后道森的死亡就不可能跟你没关系了。一截花妖的荆棘要如何杀得了连红水银都炸不死的钢铁之躯?
中间他们曾经汇报过你施展过恶咒之眼的情况,要么是你刻意制造了机会,利用曼陀罗杀了他,要么就是你准备杀他的时候,被抢了先。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你出手,诺曼·道森不可能会死。”
“不愧是被誉为全知的总审判官大人。”莱昂笑着鼓掌,“但要说因果关系,总审判官大人不是一样的吗?没有审判庭的安排,道森将军要如何出现在那里?又如何会死在那里呢?所以我开始就说了,道森将军的死,我们可是同谋。”
“我给你发了调令!那个时候,你本该出现在东部教区,不该出现在那里!”莱文的声音逐渐变得严厉起来。
“您的意思是,您打算破坏我的生意,然后还希望我被您召之即来?以总审判官大人的全知大能,怎么会预料不到我会怎么做呢?”莱昂讽刺地反问道。
“是你先越界的,我默许你的生意已经是冒着极大风险了,但你却擅自将生意扩张到帝国全境,还试图影响皇帝陛下将魔药放到台面上!
你分明清楚这是教会不可能容许的,扩大魔药的影响力将动摇这个国家的信仰体系,只会让摩伊兰德有可乘之机。以前摩伊兰德就能借此渗透东部,现在有更多的机会渗透到西部去。我用你,是为了对付摩伊兰德的女王,但你却开始倒向敌人!”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开口斥责。
“总审判官大人,您知道一克魔素价格数以万计,但您知道成本有多高吗?”莱昂突然问道。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只是板着脸,没有回话。
“如果是在一名找得到迷宫的魔女手中,要得到魔素就像是在田野里抓住一只兔子然后用它的肉晒成肉干一样简单,魔药之所以有这么高的价值,无非就是两个原因,有需求,同时被教会禁止。”
莱昂点着手指对面前的斯图亚特父子说道,“而教会的禁止,反而会让卖家能以风险议价。芬里尔也好,伯爵也好,我们能支配黑道,离不开教会的配合啊。
只要需求存在,魔药的影响力就一直在,而教会的禁止,永远都会让这种影响力处在这个国家的对立面。这种状况持续了三百年,或许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将这种影响力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就像这次的瘟疫,魔药分明可以拯救那些人,可以废掉艾兰德残党的招数,但教会却要用禁令自缚手脚?以这样的状态,这个国家要如何对付那位堪比圣徒的摩伊兰德女王呢?”莱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