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伦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消沉。
“接下来还有仪式,我不打扰您了。”莱昂起身准备道别。
“莱昂,你觉得是我害死了诺曼吗?说到底是我让他去调查的。”亚伦低声问道。
莱昂看看亚伦,如果平常的话,他会想得出合适的宽慰的话,但眼下,他反倒希望亚伦能多消沉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问题您是自己有答案了,还是希望从别人那里得到安慰让自己轻松一点?”莱昂反问道。
“……”亚伦听完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莱昂说的话对现在的他就像是刀子,却也是事实。
论起因果关系,诺曼的死,终归和他调遣禁卫军去调查本不属于禁卫军接管的案件脱不了干系,而莱昂甚至劝说过他不要这么做。
“容我先告退了。”莱昂向亚伦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会客间。
葬礼直至正午时分才正式结束,莱昂处理了一些应酬后准备离开皇宫,他没有急着坐上自己的马车,而是在教堂附近的花园角落中等候了许久。
他拿着怀表盯着时间,在预定的时间即将走到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
“子爵阁下。”爱德华·斯图亚特的声音传来,让莱昂侧目看去。
“你很守时,爱德华大审判官。”莱昂向爱德华打招呼,“那么不介意的话,容我捎您一程吧。”
他事先给爱德华送去的书信,就是为了找机会在葬礼之后聊一聊。
爱德华可以不赴约,但莱昂也暗示了斯图亚特一方如果放弃了这次交流,之后不见得会再有机会坐下来谈,至于后果莱昂没有多说,诺曼都已经死了,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应该也能想象到不赴约就代表着彻底的决裂。
“感谢您。”爱德华向莱昂行了一礼,脸上连那副礼节性的微笑都没有挂起来。
之后莱昂带着爱德华来到了自己的马车旁,莱昂率先上车,车厢异常宽敞,只是车厢壁比较厚,窗口也是封闭的,里侧符文还能屏蔽感知。
爱德华没有马上跟着上去,而是在车旁站定,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莱昂大大方方地先在马车上坐下,然后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爱德华,开口道:“爱德华大审判官,你坐啊。”
爱德华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车,在莱昂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马夫为他们关上了车厢门,然后驾着马车朝皇宫外行去。
车厢里莱昂没有马上开口,爱德华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僵硬,直到马车离开了皇宫有一段距离,莱昂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想直接和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