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的推测听起来有些跳脱,但并非毫无依据。首先,我们先锁定了阿伦德子爵为嫌疑人,而在这个版本的传言中,伯爵正是死于阿伦德岛。还有伯爵的心腹贝克特主教,失踪前曾致力于调查与造物主圣女薇丝·罗杰斯有关的圣灵节事件,在事件发生当日,他上报过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狼人现身,夺走了薇丝·罗杰斯。
不久之后,伯爵和贝克特主教失踪。再到现在,据称是圣灵节事件主犯的阿莱克涅,被阿伦德子爵所杀。只有这个版本的传言,能跟这些细节全部都关联起来。”艾莉西娅分析道。
“这样听来,倒确实很可疑啊。”芙蕾德若有所思,她总体还是相信艾莉西娅的判断的,这位秘神骑士长从事情报工作,这方面的推测总是很准。
“还有一点,我们再回顾阿伦德子爵原先还是下级审判官莱昂·赛特的时期,曾经在亚伦皇子还有贝克特主教办的审判官失踪案件。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认定他与案件有所牵扯,但案件被认定是当地的魔药商人和一名被雇佣的魔女所为,前者在查案中遭人暗杀,刺客自杀,身份至今未明,而那位魔女是当地人,名叫赛丽·赫休,得了绝症,后来死于当时升任所长的赛特审判官管辖的监狱中。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魔女登记的能力正是恶咒之血,而她施展能力用的是从身上抽离的样品,而当时,赛特审判官都在场。莱昂·赛特和那位魔女还曾是房客和房东的关系,另外这次他在大教区与赛丽·赫休的女儿梅丽莎·赫休同行,梅丽莎·赫休大约一年多前从感化院毕业,进入教区的学校就读,参加训练营成为异端审判官。”
“阿伦德子爵一直在照看那魔女的遗孤?今天确定了跟他有关联的人,为何不试着绑架她,或者调查她来试探呢?”芙蕾德问道。
之前她们曾考虑过针对阿伦德子爵夫人下手来试探阿伦德子爵的想法,但艾莉西娅考虑到二人的婚姻很有可能单纯是莱昂为了获取爵位的手段,子爵夫人一旦出了变故,莱昂只需要尽快杀死上代阿伦德子爵,就能合法地占有爵位。
而且如今阿伦德子爵夫人一直深居简出,在阿伦德岛上受到重重保护。
“我仔细考虑过了,这样一个人,被人质牵制的可能性不高,反而有让对方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风险。他可是杀了伯爵和阿莱克涅,绝不能小看他的危险性。而这,也是我认为他有其他底牌的根本原因。仅凭一道至高神的赐福,不可能杀得了伯爵,更不可能杀得了虫姬阿莱克涅!”艾莉西娅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一点的确是很有说服力啊。”芙蕾德终于认同地点起头来,“魔女的力量……诚然他身上必然要有一点不同寻常之处,否则,光是他杀了阿莱克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被魔女集会除掉了,但他现在却还活得好好的。”
“从线人调查的情况看,东部如今的魔药市场,芬里尔的供应已经完全饱和了,甚至溢出到奥格兰和高地王国,芬里尔售卖的魔药,其纯度甚至高于伯爵时期。芬里尔除了自行生产魔药,必然还跟福莱伯爵一样,跟魔女集会存在长期勾结,内部情况可能比较复杂,说不定阿莱克涅之死也不过是作为交易的内部处决。
这些人出卖帝国利益给摩伊兰德,本质上就是卖国贼。殿下,我们绝不能输。若是让这种人把控权力,这个国家就完了。”艾莉西娅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要从哪里下手呢?从地方开始调查他有保护伞,暗杀他又有难度。要调查他领地的迷宫,又得有名目,那里如今可是重兵把守啊。”芙蕾德思索着说道。
“那只有找到铁证,然后由教宗大人弹劾斯图亚特,启动针对阿伦德岛的强制搜查了。”艾莉西娅思考着说道。
“铁证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芙蕾德说。
“我在想,如果他跟魔女集会还有勾结的话,又杀了阿莱克涅,这件事……恐怕跟大魔女朵露茜脱不了干系。”艾莉西娅分析道。
秘神教会的缄默修会,是四大教会最优秀的情报部门,大魔女朵露茜和阿莱克涅之间的竞争和不和,他们还是有所掌握的。
“您是说,朵露茜跟此人有联系?”芙蕾德眯起眼睛,“若是能找到他跟朵露茜联系的证据……”
“就能以通敌卖国的大罪的嫌疑对其进行强制审查,我们就能一举打垮阿伦德子爵,并让教宗大人弹劾斯图亚特总审判官,奠定我们的胜利!”艾莉西娅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