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盯着你,别给我耍花招!”乔尼看着朵露茜一字一顿地强调。
朵露茜点点头,然后开始指挥:“事不宜迟,抓紧准备好干净的床铺,把他抬进去!”
莱昂开始感觉意识逐渐下沉,眼前的景象被黑雾笼罩。他合眼,又强迫自己睁开,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朦胧。
他看到朵露茜似乎拿着手术工具,和她的助手在旁边忙活,乔尼似乎也在,时而命令一名看起来像是船医的部下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清理创口的残留物小心一点,不要撕到血管,处理后先用史莱姆凝胶覆盖止血。”朵露茜一边检查莱昂身上的伤,一边对助手下令,“左手还有神经反应,右手已经彻底没有响应了……嗯?”
朵露茜突然在意地盯着莱昂的左手观察起来,莱昂的左手紧握,似乎抓着什么东西。
“芬里尔先生,您拿着什么东西吗?”朵露茜试着向莱昂确认。
莱昂眼神迷离,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语,这个时刻他的意识有点不太清醒。
“掰开他的手看看吧。”乔尼说。
如果莱昂手里抓着什么影响抢救的东西,他们就得尽早处理一下。
朵露茜等人试着小心地张开莱昂的左手,却意外地发现莱昂的左手是虚握着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只是朵露茜还是发现莱昂的掌心出现了一道伤疤,看起来像是刚长好的,而且这左手掌心的皮层竟然是完好,一点灼伤的痕迹都没有,不仅如此,手背处的部分创口,竟然已经出现结痂脱落的迹象,底下长出了一层新皮——从这左手部分开始,莱昂被烧伤的皮层似乎在自行愈合。
“没有东西就抓紧时间吧!”乔尼催促出神的朵露茜。
朵露茜回过神,对身边的人说道:“采集皮肤放入培养皿,滴入百分之六的新生药水!”
……
整整六个小时过去,手术终于宣告接近尾声,朵露茜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此时躺在床上的莱昂已经陷入了沉睡,身上几乎被换掉了一层皮,胸口、后背和脖子隐约有几道缝合线。
“姑且,烧伤是解决了,虽然是用我的合成兽赐福移植的,但用的是他自己培养的皮层,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缝合线过两天就会自行消退。”朵露茜说。
话虽如此,能这么快解决,主要还是因为从莱昂左手取下的皮层在培植过程中生长得异常的快,比起朵露茜平时用魔药促进的效果快了许多。
“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乔尼皱着眉头打量莱昂,“他会醒的吧?”
莱昂如果死了或者醒不过来,那就没办法继续领导组织,也没法继续当阿伦德子爵,一切都会乱套的。
“放心,死是肯定不会死的,意识也会正常复苏,但……”朵露茜话锋一转,“不一定能恢复到原来的身体水平。”
“什么意思?他不会治好了以后变成废人吧?”乔尼眉头一皱。
“不至于,但他右半身的情况不容乐观。烧伤不是大问题,但阿莱克涅的那些寄生体直接感染了他,如果不是有恶咒之血,他这半边身体直接被啃光都不奇怪,现在已经确认到他的右手和右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做了处理,但恐怕没法期待能恢复几成。”朵露茜说。
“最差的情况只是右半身不遂?跟中风没什么区别嘛,那倒是还好!”乔尼稍稍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比丢了性命或者永久昏迷好得多。
哪怕莱昂坐轮椅,只要坐得稳那个位置,包括他在内的人全力扶持,组织就能继续运转得下去。
“其实要恢复完整的身体,用我的能力换掉没用的肢体就可以了,我甚至能帮他换性能更好的半魔兽躯体。不过考虑到我要是随便卸掉他胳膊和腿你可能会动手,我就先保留选项了。”朵露茜说。
“这种事情让他自己决定,不过说起来,你移植的东西……”乔尼说。
他知道合成兽的赐福移植的如果只是用来接驳自身断裂的肢体,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但如果接的是其他生物,过了使用期限就会出现排异反应。
“理想的话,能用大概十年吧,之后就得由我更换了。”朵露茜说着顿了顿,“不过嘛,其实也不是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能直接让他恢复如初,就要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如果是三阶以上的“新生”赐福,要让莱昂恢复如初,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拥有这个能力,一个是艾莉丝女王,另一个,便是如今关押在圣罗莎莉亚监狱中的拉米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