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拉米娅的情报,帮助他成功接触到了朵露茜,成功证明了与这位叛逃大魔女持续接触的价值。
答应库里克大主教的邀请,在圣罗莎莉亚监狱有了职务,有利于他利用库里克大主教的职权之便和拉米娅见面。
莱昂向亚伦解释了一遍自己准备接受圣罗莎莉亚监狱调任邀请的事,亚伦显得有点意外:“监狱?为什么你突然选择了这个方向?”
“不瞒您说,事到如今,我依然忘不了赫休太太的案件,她的故事让我思考了很多。现实让她对诸神的信仰失望,转而向异端祈求奇迹,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我还想不明白。我觉得我要搞明白的话,就有必要尝试研究一下这些异端,知己知彼,而圣罗莎莉亚监狱,是最合适的单位。”莱昂说道。
“你……莫非还在为那件事自责吗?”亚伦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赫休女士得的是绝症,这不是你的错。这两年你不是一直在关照梅丽莎吗?我听说了,你还当了她的监护人,她现在已经凭自己的努力考进大教区的学校了,甚至还报名了异端审判官的训练营,这难道不是以你为目标在努力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啊!”
“殿下,您现在也依然还在关照她啊?”莱昂有点意外,亚伦对梅丽莎的近况非常了解,显然是专门打听过的。
他本以为梅丽莎离开感化院之后,亚伦多半就会逐渐淡忘这件事了。
“我也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了,对她来说,我毕竟是抓捕了她母亲的无情的执法者。真正支持她走到现在的人,是你啊。”亚伦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谢您的鼓励,殿下。梅丽莎其实也知道您的关照,她很感谢您。”莱昂点头。
“你这次来大教区准备去看她么?”亚伦随口问道。
“是啊,来之前我先寄了封信给她,我准备仪式结束就去探望她一下,我会替您问候她的。”莱昂说。
“那还是让她忘记我比较好,毕竟我给她留下的,算不上什么好的回忆。”亚伦有些苦涩地笑笑。
亚伦又跟他简单聊了几句,就道别离开了,接下来更多的人依次上前向莱昂道贺。
最后莱昂终于应酬过所有人,离开教堂准备前去探望梅丽莎时候,在经过教会广场一侧的走道时,他看到了爱德华·斯图亚特拄着手杖站在前方。
“再次恭喜你,阿伦德子爵。”爱德华脸上挂着那副纯粹的礼节性微笑。
“感谢您,爱德华主教。”莱昂注意到这会儿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两名修女匆匆走过,意识到爱德华是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讲,便主动压低声音问道,“要换个地方吗?”
“没关系,就在这里说吧,不用担心的,没人能听到这边的声音。”爱德华笑道。
话音刚落,莱昂就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景象没有什么变化,他却感觉到了周遭出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就像是树立起了看不见的墙壁。
他隐约猜到,这或许是爱德华施展开了赐福力量。
“您是有什么吩咐吗?”莱昂问道。
“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借助这种功绩晋升的手段,短时间内就不要再用了,你升阶的这两次,查获大量物资,人犯却只有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小喽啰,若是一直如此,总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的……当然,我是指,其他圣堂戒律会的人,不包括我。”爱德华用忠告的语气说道。
“确实,这样看来,会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莱昂慎重地回话。
这个积累功绩的手段不能多用,越往上越是如此,爱德华已经基本知道他做什么生意,自然明白他拿出来的功绩,本质上只是把内部黑吃黑吐出来的部分送给教会罢了。
“所以,我推荐你用更大的功绩往上爬,就比如……你调往圣罗莎莉亚监狱的事情,你是否知道,那里关押着一位从摩伊兰德叛逃的大魔女?”爱德华笑着问道。
“还有这种事?”莱昂有一点警惕起来,他还不确定斯图亚特家对他和魔女集会之间的接触掌握到何种程度。
“不少审判官都曾尝试过从这位大魔女口中撬出点情报好立功,不过很可惜,她嘴巴挺严实的,许多人连面都不一定能见上,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摩伊兰德的异端势力常在东部活动,你的领地也要小心哦,子爵阁下。如果你遇到了任何困扰,都可以找我商量的。”爱德华盯着莱昂意味深长道。
看来他知道阿莱克涅可能盯上这边的事情啊……莱昂心想。
斯图亚特枢机主教,多半已经猜到他会像伯爵那样和魔女集会建立来往,同时希望他能在教会和摩伊兰德之间,更加偏向教会吧。
只是看起来,他们似乎还不确定他究竟进展到了哪一步。
“好的,感谢您的关心,爱德华主教。”莱昂客气地回道。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和爱德华,看起来似乎能作为牵制魔女集会的平衡力量,但究竟能信赖到何种程度,恐怕还是要打个问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