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低沉的咆哮声落下,凯撒的身影瞬间模糊,利用时空曲率折叠的瞬移能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下一秒,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数光年外,另一颗黑洞的头顶。
张口,虹吸,吞噬!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发指。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十颗……
第一百颗……
这片名为“深渊之井”的球状星团,迎来了它诞生以来最黑暗、最恐怖的岁月。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
凯撒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在星团内快速穿梭。
他没有丝毫的停歇,没有丝毫的怜悯。
所过之处,原本狂暴活跃的黑洞一个个变得萎靡不振。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吸积盘被抽干,变成了光秃秃的暗核;
它们那原本被引力捕获、正在遭受折磨的伴星,也被凯撒顺手榨取了精华,变成了一颗颗死寂的白矮星或中子星。
整个星团的能级,正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下降。
原本充斥着高能辐射的明亮宙域,逐渐沉寂下去,回归到了宇宙原本的冰冷与黑暗之中。
转眼又是数万年过去。
对于拥有数亿年寿命的黑洞和恒星来说,这数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片星域而言,却是沧海桑田的毁灭。
凯撒足足吞噬了近千颗初等质量黑洞!
随着这海量到无法计算的黑洞能量注入体内,凯撒的身体开始发生一种更为深层、更为本质的质变。
他体表那层原本呈现出深邃黑色的星核简并态铠甲,此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质实体。
在每一片巨大的鳞片之上,都浮现出了一层层细腻而玄奥的奇异纹路。
那不是花纹,那是视界光晕。
光线照射在他的鳞片上,不再是被吸收或反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与环绕,就像是每一片鳞片都是一个微型的黑洞视界。
他的身体周围,时刻缭绕着一圈看不见的扭曲力场,那是质量密度大到一定程度后,对时空结构产生的自然压迫。
而这种变化,更深刻地体现在他的微观层面。
在他体内,那数以亿兆计的九代恒星G细胞,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进化,向着第十代G细胞蜕变。
原本如同燃烧恒星般的细胞核,此刻正在向内坍缩。
在吞噬了大量黑洞本源后,每一个G细胞都在向着微型黑洞的形态演化!
细胞膜变成了视界,细胞质变成了吸积盘,细胞核变成了奇点。
凯撒正在变成一个由无数微型黑洞构成的聚合体生物!
一股足以压塌万古、令整个银河系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他的体内孕育、成型。
……
银河系中心,银河枢纽空间站。
那座悬浮在人马座A*黑洞边缘的最高议会大厅内,此刻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三大掌控文明的领袖——赛博格大帝、魔眼大长老、修罗老祖罗睺,这三位站在银河系权力巅峰的存在,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那是一份来自“深渊之井”星团的实时监测报告。
报告上的每一行数据,都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警告!目标区域引力波异常!能级下降45%!”
“警告!目标个体哥斯拉,能量反应指数已突破巨恒星级阈值上限!”
“警告!检测到类超巨星级生命特征反应!”
一直处于沉默中的赛博格大帝,其庞大的数据流面孔上,此刻疯狂闪烁着紊乱的蓝光。
它的逻辑核心正在进行着亿万次的灾难推演。
但无论它如何推演,得出的结论都只有一个——那个名为哥斯拉的怪物,并没有如它们预期的那样,因为吞噬过多黑洞能量而爆体而亡,或者因为消化不良而陷入漫长的沉睡。
相反,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无底洞。
那些足以撑死千万个Ⅱ型文明的恐怖能量,被他吃干抹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他在进化……”
魔眼大长老的精神波动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栗。
“他体内的生命火焰,正在从恒星的炽热,转变为黑洞的深邃。”
“他正在尝试跨越那道天堑。”
修罗老祖罗睺那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王座的扶手,指甲崩断了都浑然不觉。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巨恒星级之上的超巨星级,那是我们耗费了数十亿年都未曾突破的瓶颈。”
“一旦他成功……”
罗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领袖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旦哥斯拉突破到超巨星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银河系中心。
他的引力将足以扰乱整个银河系的旋臂结构。
他的意志将成为这片星空唯一的法则。
到时候,所谓的银河系三大掌控文明,所谓的平衡与秩序,都将彻底沦为笑话。
它们将不再是棋手,甚至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那个宇宙怪兽脚下的尘埃。
“我们……究竟造就了一头什么样的怪物啊……”
赛博格大帝向来理性的数据流中都出现了紊乱。
因为他们一直以来贯彻的绥靖政策,不断妥协退让,牺牲弱小文明的利益,避免对自身的冲击,才让哥斯拉及其文明一步步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但一切都晚了。
在那遥远的星团深处,那场饕餮盛宴还在继续。
那个名为哥斯拉的宇宙怪兽,正带着无尽的饥饿与野心,一步步踏上那通往至高神座的台阶。
而整个银河系,只能在战栗中,静静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