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各地创造者泰坦的雷霆出击,那些肆虐地表的地心怪兽被尽数镇压。
战斗虽然平息,但此刻的地球已是满目疮痍。
青铜时代的城市变成了废墟,大气中弥漫着有毒的烟尘,水源被怪兽的血液污染,土壤沙化严重。
如果不加以修复,幸存的人类依然难逃灭亡的命运,生态系统也将面临长期的衰退。
就在这时。
“嗡——”
一道耀眼的银色流光,如同黎明的曙光,划破了昏暗的天际。
魔斯拉亲自降临了地表。
祂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环绕地球飞行。
祂飞越了枯黄的草原,飞越了污浊的河流,飞越了满是尸体的废墟。
“沙沙沙……”
魔斯拉所过之处,漫天发光的银色鳞粉,如同一场温柔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人间。
奇迹,在光雨中绽放。
被毒血污染的河流,在接触到鳞粉的瞬间,污秽沉淀,水质重新变得清澈甘甜;
被大火烧焦的黑色土地上,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重新覆盖了大地;
那些身患瘟疫、奄奄一息的人类,在吸入了带有光点的空气后,体内的病毒被迅速杀灭,溃烂的伤口结痂脱落,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人类仰望天空,看着那只散发着母性光辉、如同天使般美丽的未知存在,心中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感动。
在这一刻,无论肤色,无论地域,无论语言。
全人类共同产生了一种对“地母神”、“圣母”或“生命女神”的原始崇拜。
这是铭刻在人类集体潜意识中最温暖的一抹记忆。
……
至此,这场名为“青铜时代大崩溃”的浩劫,终于画上了句号。
地表世界虽然人口锐减,文明倒退回了部落时代,但生态系统的根基被保住了,人类的火种没有熄灭。
此时,魔斯拉悬浮于万米高空。
地心的裂缝依然存在,规则的动荡尚未完全平息。
如果创造者泰坦们全部撤回地心,那么一旦地心生物们卷土重来,地表世界将再次遭受灭顶之灾。
而且,频繁的进出地表,本身也会对地壳造成巨大的压力。
必须建立一个长效的防御机制。
于是魔斯拉再次发出阿尔法召唤,向那些刚刚结束战斗的众创造者泰坦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留下来。)
(以身为盾,镇守四方。)
(在地表世界的关键能量节点,进入休眠。)
(既是恢复力量,也是监视封印,更是为了守护这片大地的安宁。)
众创造者泰坦领命。
山岭巨兽·玛士撒拉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欧洲中部的阿尔卑斯山脉北麓。
祂缓缓趴伏下来,将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岩石渐渐覆盖了祂的背脊,森林在祂的身上生长。
最终,祂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峰,镇守着大地。
深海龙后·提亚马特潜入了地中海的最深处,在一处海底火山旁盘踞下来,祂的气息维持着这片海域的生态平衡。
比蒙巨兽·贝希摩斯深入了南美洲亚马逊雨林的腹地。
祂挖掘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陷入沉睡,祂身上散发出的辐射能量,成为了滋养这片“地球之肺”的源泉,让亚马逊雨林在未来的数万年里依然繁茂。
北海巨妖·纳奇卡游向了寒冷的北海与大西洋交界处,潜伏在深渊之中,维持着水域的安宁。
守护神龟·加美拉则来到了华夏北方的恒山山脉。
祂收敛了火焰,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山岩沉睡,成为了守护华夏大地的玄武灵脉。
羽蛇神·库库尔坎飞回了中美洲的安第斯山脉,在马丘比丘云雾缭绕的山巅陷入了长眠。
而做完这一切的魔斯拉,则是扇动翅膀,飞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华夏云南的一片原始雨林深处。
这里瀑布飞流,云雾缭绕,是一处天然的洞天福地。
魔斯拉降落在瀑布后那巨大的溶洞之中。
祂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
为了突破生命的极限,为了在未来能够更好地辅佐凯撒,冲击那至高的欧米茄级。
祂需要再一次的轮回转生。
“嗡——”
魔斯拉身上那层坚硬的银色铠甲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回归天地。
祂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意识凝聚。
一枚巨大、温润、表面布满神秘花纹、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虫卵,在光芒中缓缓诞生。
随后,魔斯拉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无数光点,融入了那枚虫卵之中,也融入了这片山林。
而在魔斯拉虫卵散发的辐射能量滋养下,生活在云南雨林一带的一支古老人类部落中,诞生了一对拥有奇特心灵感应能力的双胞胎少女。
她们听到了茧中传来的心跳声。
从此,她们以及她们的后代,世世代代作为魔斯拉的人类守护者(小美人),为魔斯拉虫卵修建了一座隐秘的神庙,守护着这位沉睡的女王。
……
随着创造者泰坦们纷纷进入沉睡,地表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那些曾经惊天动地、遮天蔽日的巨兽身影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那些形状奇异的巨大山川轮廓,以及在幸存者口中代代相传、逐渐变得光怪陆离的神话传说。
幸存的人类战战兢兢地走出了阴暗的洞穴和废墟。
他们发现世界变了。
变得空旷,变得安静,也变得陌生。
虽然失去了青铜时代那种大规模城邦的繁荣与技术,但在这场浩劫中,人类学会了更重要的东西:
敬畏与自强。
他们不再盲目地依赖神明的直接庇护,也不再狂妄地试图挑战自然。
他们开始依靠自己那双勤劳的手,在那片废墟之上,重新开垦土地,重建家园。
为了铭记这段惨痛而壮烈的历史,不让后人重蹈覆辙,各地的智者开始整理那些破碎的记忆。
在两河流域的芦苇荡旁,新的泥板书记员在湿润的粘土上刻下了《吉尔伽美什史诗》。
他们记录了那位英雄王与众神之战的故事,记录了那场大洪水,以此警示后人。
在希腊的爱琴海边,一位名叫荷马的盲诗人,开始在脑海中构思那宏大的《伊利亚特》与《奥德赛》。
他将那场泰坦战争隐喻为神与巨人、英雄与怪物的战斗,传唱千古。
在古老的东方,华夏的先民们将大禹治水期间见过的各种奇异巨兽、山川地理,用最原始的文字和图画,记录在了竹简与兽皮上。
这便是最初的《山海经》。
这些神话,成为了人类文明共同的潜意识记忆,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血液里。
……
时间继续推移,来到了公元前1200年左右。
为了在那个依旧充满野兽威胁、且文明倒退的废墟世界中生存下去,人类迫切需要更强大的武器与工具。
青铜虽然锋利,但太软,且锡矿资源在战乱中变得极难寻找。
在小亚细亚的安纳托利亚高原。
一群赫梯人的工匠,在一处巨大的陨石坑和深层矿脉中,发现了冶炼那种黑色石头——“黑金”(铁)的秘密。
当第一把铁剑在炉火中锻造成型,当第一把铁犁划破坚硬的土地。
人类再次掌握了改变世界的力量。
铁,比青铜更坚硬,更廉价,更普及。
铁剑、铁犁的出现,极大地提高了农业生产力和军队的战斗力。
人类文明正式跨入了——铁器时代。
更坚硬的工具,意味着可以开垦更多的荒地;更锋利的武器,意味着可以征服更广阔的土地。
在未来的几个世纪里。
更庞大、更集权、更具侵略性的帝国——亚述、波斯、秦汉、罗马……即将在铁与火的碰撞中崛起。
人类,将再次站在世界的舞台中央。
而那些沉睡在名山大川之下的古老创造者泰坦们,则成为了默默的注视者,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苏醒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