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赤红色的高能激光束,伴随着空气被电离的焦糊味,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冲锋的兽群之中。
这是科技对肉体的屠杀。
那些鹰人的羽翼,在激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烧穿、切断。
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带着燃烧的火焰坠入大海。
地面上,鲨鱼人那厚实的角质皮肤也没能挡住高温的切割。
激光束轻易地穿透了它们的身体,将内脏瞬间气化。
但穆里亚人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虽然科技落后,但肉体力量却强悍得令人发指。
几名幸存的鲨鱼人顶着激光的灼烧,冲到了亚特兰蒂斯人的防线前。
“轰!”
巨大的骨锤砸下,即使是亚特兰蒂斯战士身上的能量护盾也在瞬间过载、破碎。
脆弱的肉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变成了肉泥。
更有潜伏在水下的鲨鱼人部队,凿穿了一艘亚特兰蒂斯飞船的底部动力系统,导致飞船爆炸。
这场遭遇战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都被对方那从未见过的力量所深深震撼。
最终,各自带着伤员和残骸,仓皇撤退。
……
消息传回了姆大陆的穆里亚王庭与亚特兰蒂斯王国的波塞冬神殿。
两大文明的最高统治者,做出了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决定。
穆里亚王看着那些被激光烧焦的尸体,勃然大怒:
“他们是邪恶的外星侵略者!想要殖民整颗地球!必须集结全族之力,将这些外星侵略者彻底从地球上驱逐出去!”
而在波塞冬神殿中,波塞冬看着全息投影中那些半人半兽的影像,眼中满是厌恶与冰冷:
“这是堕落的基因怪物,是地球文明的毒瘤。如果不加以清除,这种混乱的基因终将污染整个星球。为了秩序与纯净,必须执行净化程序!”
于是,在第四纪的晚期,一场席卷全球的文明大决战全面爆发了。
穆里亚文明VS亚特兰蒂斯文明。
这一战,不再局限于大西洋的岛屿,战火迅速蔓延到了美洲大陆、非洲沿海以及广阔的大洋之上。
海面上,波涛汹涌。
穆里亚文明派出了他们最为精锐的基因战士部队以及最引以为傲的亚泰坦种怪物军团。
海水中,九头蛇·许德拉在兴风作浪,它的九颗头颅喷吐着剧毒的酸液,腐蚀着亚特兰蒂斯的战舰;
天空中,成群结队的鹰身女妖·哈耳庇厄遮天蔽日,对敌方阵地进行空袭;
陆地上,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口吐烈焰,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巨大的牛首人身兽·米诺陶洛斯手持战斧,哪怕是磁悬浮坦克也能一斧劈开。
更有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蛇发女妖·美杜莎,她那双魔眼所到之处,所有的生物组织都会瞬间石化。
面对这群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怪物大军,亚特兰蒂斯文明展现出了科技文明的冷酷与精密。
数以千计的无人战斗机如蜂群般出动,编织出密集的激光火力网,将天空中的鹰身女妖绞杀殆尽。
海面上,巨大的磁欧石战舰列阵而行,舰首的主炮通过汇聚磁欧石的能量,发射出直径达数十米的超高能离子束。
“轰——!!!”
一炮轰出,海水被瞬间蒸发,哪怕是皮糙肉厚的九头蛇,在这股能量冲击下也被轰得皮开肉绽,几颗头颅瞬间气化。
陆地上,亚特兰蒂斯的机甲部队投入战场。
这些高达几十米的巨型机甲由奥利哈钢铸造,由精英战士通过脑波操控。
它们手持巨大的光能剑与等离子护盾,与米诺陶洛斯和地狱三头犬展开了硬碰硬的肉搏。
这是血肉与机械的碰撞,基因文明与科技文明的交锋。
整个地球都在这场战争中颤抖。
森林被烧毁,山脉被削平,河流被毒液与机油染成了五颜六色。
双方势均力敌,战况陷入了极度焦灼的拉锯之中。
穆里亚人拥有恐怖的繁殖力和创造力,基因融合者源源不断地投入,一批又一批的亚泰坦种怪物反复调制而出;
亚特兰蒂斯人则拥有无限的能源与强大的工业生产力,战舰与机甲源源不断地驶出工厂。
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
而在两大人类超级文明打得天昏地暗的时候。
镜头的视角缓缓拉低,投向了那些在这场浩劫夹缝中艰难求生的第三方——晚期智人部落。
此时的智人,刚刚走出了蒙昧的狩猎采集时代,正处于文明萌芽的最初阶段——部落时期。
他们没有融合野兽基因的疯狂,也没有操控光能的高科技。
他们有的,只是最朴素的智慧与最坚韧的生命力。
在西亚的两河流域,苏美尔人的祖先们正弯着腰,在泥泞的土地中劳作。
他们驯化了野生的小麦与大麦,学会了引水灌溉。当金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时,那是自然文明最原始的赞歌。
在东亚的长江-黄河流域,仰韶文化的先民们用粗糙的石器开垦出了粟与黍的田垄。
他们烧制出了绘有人面鱼纹的彩陶,建造了半地穴式的房屋,在夜晚的篝火旁讲述着关于天地的传说。
在中美洲的热带雨林边缘,玛雅人的祖先正在培育玉米、豆类与南瓜,他们仰望星空,试图记录时间的规律。
定居的村落出现了,纺织的技艺萌芽了,早期的社会秩序正在形成。
他们代表着地球文明最自然、最稳健的发展方向——自然文明。
对于这些刚刚学会耕种的智人来说,远方那场惊天动地的超级人类文明大战,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神迹。
他们躲在丛林与山洞中,惊恐地注视着天边那不断闪烁的奇异光芒。
在他们的眼中,这不是两个文明的战争,而是诸神之战。
一边是驾驭着各种妖魔鬼怪、长相狰狞恐怖的“魔神”(穆里亚文明);
一边是驾驶着发光战车、手持雷霆与光剑、宛如天神下凡的“天神”(亚特兰蒂斯文明)。
他们敬畏,他们恐惧,同时也深深地着迷。
他们将看到的画面,深深地刻在了岩壁上,刻在了陶罐上,更刻在了代代相传的记忆里。
有人画下了长着九个头的蛇,有人画下了在天空中飞行的银盘,有人画下了半人半马的怪物。
这些充满了恐惧与崇拜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演变成了后世各民族神话传说的源头。
希腊神话中的提坦之战、九头蛇、蛇发女妖、牛头人……
华夏神话中的共工触不周山、妖魔鬼怪……
印度神话中那些驾驶着维摩那飞行器、使用梵天法宝互相轰炸的天神战争……
这一切,并非古人凭空的臆想。
而是他们作为目击者,对这场发生在第四纪晚期、被历史尘埃掩埋的文明大决战最真实的记录与扭曲的映射。
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凡人在夹缝中观察,在观察中学习,也在学习中等待。
等待着那两大不可一世的超级文明两败俱伤,等待着属于凡人的时代,从废墟中真正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