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含量骤降至15~30%,碳含量攀升至60~70%。
五六百摄氏度的恐怖高温让空气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火焰,浓稠的有害气体灼烧着祂的呼吸器官。
魔斯拉幼虫的动作明显迟滞,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胸腔的生命光源搏动加快,努力过滤着各种毒气,但吸入的灼热空气和有毒气体依然让祂体内传来阵阵灼痛。
“还不够!”
但是祂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扭动着虫躯,口器啃噬着坚硬的煤层,短足在滚烫的煤块上留下深深的抓痕,再次奋力下潜。
直到来到了深层的烟煤层。
这里是燃烧的核心区域之一,烟煤在骇人的高温高压下熊熊燃烧,温度逼近千度!
空气完全被有毒烟雾和热浪扭曲,能见度几乎为零。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魔斯拉幼虫的身躯。
周围的岩石不再是固态,而是在高温下软化、熔融,形成粘稠炽热的熔岩状物质,缓缓流淌,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地狱的血管。
魔斯拉幼虫如同在粘稠的岩浆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祂的体表甲壳已经变得赤红,边缘甚至有细微的熔融迹象,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祂的生命光源疯狂搏动,汲取着周围狂暴的辐射能量,但这能量如同双刃剑,在滋养祂的同时也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负担。
祂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唯有想要变强的执念支撑着祂继续向更深处、能量更精纯的地方前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魔斯拉幼虫终于穿过烟煤层的炼狱,抵达最深层的无烟煤层时,压力仿佛要将祂的身体碾碎。
这里的煤层几乎完全碳化(碳含量>90%),燃烧释放出的能量纯粹而暴烈,温度超过一千五百摄氏度!
狂暴的辐射能不再是洪流,而是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钝刀,疯狂地切割、炙烤着祂的身体。
魔斯拉幼虫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祂的身体蜷缩在一处相对稳固的碳化煤壁上,体表赤红,边缘焦黑熔融的迹象更加明显,细密的裂纹开始在晶莹的表皮上蔓延。
祂全力运转生命本源,胸腔的光源如同一个失控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磅礴的能量。
然而,吸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毁灭的速度,体表的温度已经突破了祂所能承受的临界点,身体濒临极限,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从魔斯拉幼虫的口器中逸出。
偏偏雪上加霜的是,还有大量翻腾的熔岩流和汹涌的地下火在此时爆发,朝着蜷缩的魔斯拉幼虫猛扑而来,亟欲将祂彻底吞噬湮灭。
“Gya……”
见到这一幕的魔斯拉幼虫也不禁感到了几分绝望,祂根本无处可逃!
轰隆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如渊的身影,带着令熔岩都为之短暂滞流的威压,蛮横地撞碎坚硬的无烟煤层,悍然降临!
是凯撒!
他的一双巨眼瞬间锁定了即将被熔岩流和地下火吞噬的魔斯拉幼虫!
“吼——!!!”
凯撒的咆哮在地下深渊中炸响,盖过了熔岩流与地下火的咆哮!
巨大的脚爪狠狠蹬踏地面,气水双栖推进器在陆地模式下爆发出沉闷的轰鸣,推动着他的巨躯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横移!
轰——!!!
最后,凯撒如同移动的堡垒,在熔岩流和地下火及身的刹那,庞大的身躯就这么挡在了魔斯拉幼虫与毁灭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