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与苏青没有多大的关系。
诸葛正我也是行动派。
众人简单对付一顿,他便带着苏青前往天下第一镖局。
……
大明皇宫东南隅不远,一方气派山庄雄踞于此,
青石铺就的台阶层层叠叠,白玉雕镌的瑞兽石刻分列两侧,亭台楼阁错落间,占地方圆近百亩。
在京畿之地,这般奢阔恢弘的地界本就寥寥,而这护龙山庄,便是其中最扎眼的一个。
护龙山庄的来历,本就带着先皇的托孤重权。
当年先皇驾崩前夕,唯恐新帝年少,易被奸佞操控,无力主政辨忠奸。
特令皇叔铁胆神侯朱无视奉旨创立此庄,赐丹书铁券与尚方宝剑,令其权力凌驾所有朝廷机构之上,唯以保皇护驾、稳固大明朱氏皇族基业为要。
庄内主殿,六根高大蟠龙金柱擎天而立,撑起雕梁画栋的穹顶,上首那尊雕龙紫檀宝座上,端坐着一名男子。
他面容看去不过四十出头,气色红润,鬓角无半分霜白,竟难辨真实年岁,一身紫色盘龙袍衬得身姿挺拔,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宝座扶手,眸光沉沉,似在思忖着什么。
此人,正是护龙山庄的主人,铁胆神侯朱无视。
宝座之下,还端坐一人,一身东瀛武士劲装,头顶剃得光洁,仅两侧与额间留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唇上撇着两撇细短胡茬,身材适中,神色漠然如冰,正是扶桑柳生家主,柳生但马守。
“诸葛正我素来谨细,从非莽撞之辈,行事必反复斟酌。”
朱无视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殿内的沉寂,“他此番敢直接闯会同馆,行直捣黄龙之举,定然是握了确凿消息。
这消息的来源,你们查得如何?”
柳生但马守抬眼,语气冷硬:“或许,与一名弱冠少年有关。”
苏青与无情、诸葛正我的会面,本就未刻意隐瞒,加之他此前在何记赌坊众目睽睽下带走成是非,而后柳生安排在赌坊的密探三娘又莫名失踪,
桩桩件件串联起来,柳生但马守早已将怀疑的矛头,锁定在苏青身上。
“既已确定目标,那便……”
朱无视眉峰微挑,正要下令布置,指尖敲动扶手的动作却骤然停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他感知到一阵轻捷的脚步声,正朝着主殿而来。
要知道,他入殿之前,曾专门下令,无他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殿宇半步。
而来者,竟还在殿门外轻轻叩门。
特别是感应清楚,这是上官海棠。
朱无视眉头皱的更加明显。
上官海棠这孩子素来守礼知规,绝非擅闯之辈,这般贸然前来,定然是出了大事。
朱无视心中念头电转,对着柳生但马守沉声示意:“速躲入殿下地底通道。”
柳生但马守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便掠至殿中一处地砖旁,抬手按动机关,地砖翻起,露出一道黑黝黝的隐秘通道。
他此番入护龙山庄,本就是通过这条地底密道,避人耳目。
待柳生身影隐入通道,地砖复又合拢,无半分痕迹。
朱无视这才稍作整理衣袍,敛去眼底的沉凝,扬声开口:“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丽身影缓步走入。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正是护龙山庄玄字密探,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对着朱无视恭敬躬身,行稽首之礼:“玄字密探上官海棠,见过神侯大人。”
“私下里,何须这般多礼。”朱无视脸上漾开一抹温和笑意,语气放缓,“喊义父便是。”
待上官海棠直起身,他才敛了笑意,面露诧异:“此时天已大黑,你无故前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上官海棠点头,语速稍快,却依旧条理清晰:“不久前,一刀查到铜模案所用的铜料,材质与江西德兴铜矿的特性高度相似,便暗中前往德兴查探。
只是途经应天府时,在南京稍作休憩,却意外得知当地出了一桩大案。
前任首辅张海端告老还乡,归居应天府,竟在一夜之间,被人满门灭族。”
她顿了顿,道出更关键的信息:“一刀暗中查探多日,发现这桩灭门案,竟与江湖中近来流传的罗摩遗体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