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字号密探成是非,本是混迹市井的泼皮浪子。
整日流连何记赌坊,靠出老千混口饭吃。
一朝失手露馅,被人转手卖入宫中为奴。
他生来散漫惯了,哪受得了宫中的规矩束缚,不肯听人差遣。
这般桀骜不驯,终究惹恼了东厂之人,被直接扔进了天牢深处。
本是难逃被净身成太监的下场,却偏偏鸿运逆天,得了天大的机缘。
他所囚的那间牢房地面,竟藏着一道隐秘洞穴,蜿蜒向下,直通关押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天牢第九层。
本该沦为阉宦的成是非,就此得了逆天造化。
古三通被囚半生,一身惊世武功无处传承。
见这小子虽顽劣却心性纯粹,又与自己年轻时颇有几分相似,索性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他不仅将压箱底的天下绝顶神功金刚不坏神功传予成是非。
更将八大门派诸般绝学,尽数用特制药水纹刻在成是非的肌肤上。
少林至高心法洗髓经、易筋经赫然在列。
此外更有武当太极功、峨眉金顶绵掌、丐帮降龙掌残式等无数名门绝技,密密麻麻覆满他的四肢躯干,让他成了行走的武学宝库。
旁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习得一门的顶尖武学,成是非竟不费吹灰之力,尽数收入囊中。
这份气运,当真是前无古人。
八大门派的绝学,纵然诱人。
可在苏青眼中,最具价值的,莫过于那门金刚不坏神功。
只要是横练,就能够引起系统面板的快进,得到神魔武道修为点。
这等能够提升实力的机会,他怎么能够错过?
与此同时,刚刚处理好纷杂的残局,安排好一切的素慧容、来到苏青所在的房屋前。
她立刻感受到房内,正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酝酿、在攀升,似有一只蛰伏的史前巨兽,即将破笼而出。
“曹少钦、安世耿、持轮鲁尼上师三人。
特别是鲁尼本身就是蝉蜕三关外景极致的存在。
在苏青面前没有突破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被砍瓜切菜斩杀。
如今,他的境界,再次发生蜕变,那么将会抵达何等恐怖的境地?
天人二变?
三变?”
天人境界开启五大神藏,每一处密神藏的开启,实力都发生一种蜕变。
因此,开启一处神藏,也被称之为天人一变的武者。
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天人三变都是大人物。
而苏青只有弱冠之龄,竟然可以这样强。
虽然,心中无限震动。
素慧容却没有表现出来。
看到苏青房间中的气息平稳下来,才连连敲了几下门。
素慧容将西夏黑水城的一些事情通报。
果然,如同苏青猜测的那样,西夏黑水城遗迹,并没有任何的武学寻找到。
不过,倒是找到了两块圣火令。
可惜这两块圣火令,只是记载着波斯明教教规的圣火令。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一切都处理好,苏青离开了。
他并没有与素慧容一起回顺天府。
毕竟,男女素慧容的说法,女素慧容不知道详情,可以自行脑补,雨化田却不是这样。
虽然,对苏青陡然选择离开,有些不解。
素慧容没有多说什么。
在她心中认定,这化名苏青的男素慧容,或许有着新的任务。
……
七侠镇本就不大,全镇拢共就一条主街,
青石板铺得齐整,两旁的民居,顺着街道层层延展,
千余口人,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平日里倒也安稳。
哒哒的马蹄声,踏碎了镇口的宁静,白展堂与雷老五策马疾驰,终是回到了这久违的地界。
二人勒马停在同福客栈门前。
刚要推门,客栈内却陡然传来瓷盘碎裂的脆响,紧跟着一声惊呼,戛然而止。
白展堂心头一紧,推门便冲了进去。
只见客栈堂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悠然坐在桌前,
手边摆着一碗面,神色慈祥,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淡然。
而郭芙蓉僵在一旁,身形笔直,指尖还悬在半空,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老者抬眼瞥了白展堂一眼,半点慌张无有,语气平淡得如同唠家常:“你这面条多少钱?有胡椒面么?最好,再给我来两瓣蒜。”
“是你!公孙乌龙!”
白展堂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这老者不是旁人,正是葵花派的顶尖高手,也是他母亲白三娘的师兄。
白展堂自小便识得。
可此人更骇人的身份,是姬无命的师傅。
佟湘玉见白展堂回来,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眉眼间露出几分轻松,仿佛只要白展堂在,天塌下来都能扛住。
可转眼见他面色凝重,连身子都绷着,心头又提了起来,凑到他身侧,小声问道:“他是谁啊?看着挺和善的。”
白展堂压着声音,唇齿间都透着寒意,凑在她耳边急道:“善个屁!他是姬无命的师傅,公孙乌龙,是来报仇的!
这主儿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头!少林的智尚大师,武当的虚玄道长,还有翰林书院的齐大学士,全死在他手里!
他杀人从不是直接杀,最喜欢用葵花点穴手点住人,慢慢折磨至死!
还有前任关中大侠,也是……”
话未说完,一阵轻悠悠的笑声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低语。
“不用偷偷摸摸的议论我。”
公孙乌龙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容依旧慈祥。
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心头发寒,“我这人就是杀人魔头,没什么好隐藏的。
你说的那些,算不得什么。
前年夏天,我去找铜锣湾的海龟道人下棋,趁他不备点了他的膻中穴,取了他的秘籍。
杀了他满门徒众,最后一把火烧了他的道观。”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念了句:“唉!善哉呀善哉。”
这般破家灭门的残忍事,他说来得云淡风轻,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那声“善哉”从他口中吐出,与他的所作所为,形成鲜明反差。
佟湘玉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往白展堂身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
白展堂却是来到郭芙蓉身边,想要用葵花点穴手,解开郭芙蓉的穴道。
只是
“行了!别忙活了,你的指力太差,还有胡椒面没有?”
公孙乌龙非常自信。
“快点将她给解开,否则我给你好看!”
看着被点中穴道的小郭,白展堂厉声说道。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给我好看?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看你如何给我好看?”
白展堂表现出年少轻狂被激怒的样子:“你太小瞧我了,根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得到何等造化?
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
“你不是当初的你?那我真的好奇,你有什么不同?”
公孙乌龙似乎被调动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