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通天如今的眼界、剑道造诣、大道认知,不可能分不清劫天剑与弑神枪的本源差距,不可能不清楚这一剑无法永久废掉老子右腿。
如若,他心知此战无法给老子留下不可逆的伤,心知对方转瞬便可自愈。
为什么方才出手那一刻,依旧字字笃定,高声扬言,要打碎老子最后一条好腿,让其永世跪忏。
明知无法永久废腿,依旧刻意放此狠话,执意喊出碎其膝盖,通天此举,究竟用意何在?”
时间流逝,东海虚空观战,原本笃定通天教主此番出手纯属徒劳无功的一众大能修士,尽数面露茫然不解,心底疑云再度翻涌。
道理浅显易懂,
若是一切如同众人推演那般,劫天剑无带来致命伤害之能,那老子仅凭心念一动,催动太清生生清气,便可瞬息接驳骨血、复原膝伤。
那此刻的太清老子,绝不该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身为天道圣人之中第一人,肉身受创便是笑话,更何况双膝残缺、立身不稳,沦为全场笑柄。
换做寻常时刻,老子必定第一时间催动自愈大道,抹平伤势,保全圣人颜面。
可眼下,老子就这般僵直伫立九天,双腿膝骨碎裂下垂,金色圣人道血顺着裤脚不断滴落,浸染脚下虚空道韵,自始至终没有出手疗伤,没有调动分毫太清清气修复伤势。
与此同时,但凡眼界尚可之人,都能一眼看出太清圣人老子状态极度反常。
他面色惨白褪尽血色,额角冷汗浸透道冠发丝,眼底翻涌极致震愕,震愕之下,又缠绕着刻骨狰狞、神魂惊惧,神态可怖至极,
全然没有圣人从容气度。
有老牌先天神圣紧盯老子伤势良久,喉间干涩,一字一顿道出颠覆性揣测,一语捅破所有迷雾:“不对劲……看老子这般状态,他这条被劫天剑打碎的好腿,好似和昔日弑神枪所伤一模一样,根本无法自愈复原!”
一语落地,如同捅破密闭已久的窗户纸,通透直白,戳破所有假象。
全场所有的大能瞬间醍醐灌顶,尽数参悟整场战局的诡异蹊跷,后知后觉看清真相。
再看半空老子,神态可怖,心神早已大乱。
话说,早在劫天剑破空袭来、锁定双膝之时,其实老子心底便无端浮起一缕深入神魂的惶恐预感,冥冥之中预知此战后果非同寻常。
可本能认知终究根深蒂固,他和全场众生想法一致:劫天剑终究不是浸染盘古本源的弑神枪,不可能封印圣人道基,不可能造成万古不可逆伤势。
心存侥幸,方才轻敌,可剑落碎膝的一刻,所有侥幸彻底破碎。
无人知晓,太清老子早已暗中倾尽本源,催动毕生所有疗伤神通、太清功德道法、护身造化秘术,拼尽全力修复膝骨道痕。
但一切都是无用功。
劫天剑残留的杀伐气息,死死钉入膝盖本源道痕,如同枷锁封印,死死阻隔生生大道流转,骨血无法聚合,道痕无法弥合,任凭他道行滔天,也半点无法修复右腿伤势。
和左膝弑神枪伤势,别无二致。
“怎么会这样……”
老子心底神魂嘶吼,满是难以置信。
而虚空高处,冷眼俯瞰战局、全程把控局势的鸿钧老祖,温润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失态,眉头死死紧锁,眼底浮起浓重错愕与不解。
洪荒之内,没人比鸿钧老祖更懂弑神枪的本源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