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风波骤起,众人皆心生疑惑,不知眼下局面究竟为何。
已然化身天道圣人、挣脱一切桎梏的昊天大帝,身形转瞬落于昆仑之巅。
山风卷动云气,衬得他身姿巍峨,气势滔天。
“先前之事,本座本是有意手下留情,给你留了几分余地。”
昊天大帝目光沉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依本座看法,昆仑镜乃是世间至阴本源所化,而‘王母’这一尊贵称号,本就该由天下至阴之主执掌。
我念及情分一再退让,你却不识好歹,反倒频频与我作对。”
他话音一顿,威势再涨:“从今往后,‘王母’之名,归瑶池金母所有,再与你无关!”
此时,说出这话。
昊天大帝只觉胸中豪情翻涌,周身气场,竟隐隐复刻出巫妖大战之前,东皇太一独掌天庭、威压万仙的无上风采。
他视身前的西王母,一如当年东皇太一看待东王公,手握绝对力量,行事锋芒毕露。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与退让并未出现。
西王母静立当场,衣袂不动。
闻言,他也只是发出一声清冷笑哼,目光淡然迎上对方的威压:“我就站在这里,倒要看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听闻,西王母这句底气十足的话语,立于昆仑之巅的昊天大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浓烈的戏谑与玩味的笑容。
他心中明镜一般,西王母的确底蕴深厚、战力超凡。
此前,她曾联手冥河老祖、杨蛟、孔宣三人,四人合力之下战力滔天,足以正面抗衡圣人大能准提道人。
在洪荒顶尖争锋之中不落下风,这份战绩足以震慑三界。
可那一切的荣光与底气,皆是四人联手、众志成城换来的结果,绝非她西王母一人之功!
而且,被压制的天道圣人,是被通天教主削掉了道行的准提道人。
此时的准提道人,怎么能够与自己比较起来。
准提道人可以丢人现眼,他不可能。
再说了,此刻,天地寂寥,昆仑清冷。
冥河老祖不见踪迹,杨蛟身影全无,五色神光冠绝洪荒的孔宣,也未曾现身相助。
昔日并肩作战的三大强者,尽数缺席。
茫茫昆仑山上,自始至终,便只有西王母孤身一人伫立此地。
明明已是孤立无援、四面无援的绝境,西王母却依旧端着一身倨傲姿态,淡然立在原地,竟敢放言任由自己施为,一副有恃无恐、无人可敌的模样。
此情此景,落在已然证得天道圣人、超脱天地桎梏的昊天眼中,简直是世间最荒诞、最可笑的笑话。
“可笑!”
昊天大帝朗声长笑,浩荡笑声席卷整座昆仑仙山,震得山间云气翻涌、灵风呼啸,无尽圣人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笑声中满载着轻蔑、不屑与嘲讽,尽数倾泻在眼前的西王母身上。
但大笑过后,昊天大帝却并未开口出言驳斥,亦没有分毫多余的讥讽之语。
他并非无词可辩,更不是理屈词穷。
而是身为至高无上的天道圣人,眼界格局早已超脱寻常洪荒修士。
如今,他的境界超然,与西王母已然有着天堑般的修为差距,若是逞口舌之利,与境界远不及自己的对手争辩长短,反倒落了圣人的身段,失了自身的格局。
大道至简,强者无言。
修行至高深处,素来不与愚者论短长。
若是执着于辩驳较劲、逞一时口舌之快,反倒将自己拉到对方的层次,沦为同类浅薄之辈。
故而他只是冷眼俯瞰、淡然轻笑,任由西王母故作高傲,心中早已将这场对峙的结局,判得清清楚楚。
不语不争,不代表束手不动。
身为天道圣人,执掌三界权柄,昊天大帝从不会拘泥于口舌之争。
既然西王母执意狂妄,那他便以圣人手段,亲手碾碎这份虚妄的高傲。
圣人出手,天地变色,威势岂是寻常大能可比?
更何况昊天大帝除却天道圣人的至高修为,更是一位隐匿极深、修为通天的剑道强者。
其剑道底蕴,沉淀无尽岁月,如今融汇天道之力,早已超脱洪荒常规剑术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