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准提道人,虽然道行与推演能力,远远不及师兄接引道人,却朝夕相伴数万载,对其心神变化、神色波动了如指掌。
他清晰看见接引道人面色煞白、眼底满是极致的惊悸与骇然。
无需多言,瞬间便窥测出端倪。
这件事,是真的!
高高在上、无敌洪荒,乃至于混沌之中称道尊的鸿钧道祖,真的有伤在身!
相较于西方二圣的震惊,元始天尊此刻的心境,更是跌宕起伏、寒凉彻骨。
他身躯微僵,心神剧烈震颤。
脑海之中,无数过往画面飞速闪过。
一个无比恐怖的猜测悄然成型,让他浑身气息,都为之凝滞。
昔日,通天教主曾当场曾当众怒斥秘辛,直言老子暗藏滔天野心,欲以道门取代玄门。
以一己一气化三清之术,吞并三清道统,独吞玄门根基。
彼时,听闻此言,元始天尊心中半信半疑。
他素来知晓老子道行不可思议,却是不认为长兄老子城府极深。
不过,他的内心,也隐隐生出一些戒备。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让他明白老子绝非表面那般淡然无为,心中难免对其存有戒备,不敢全然信任。
可他心中始终存留着最后一道底线、最后一层桎梏。
那便是鸿钧道祖尚在!
太清老子野心再大、算计再深,想要以道门吞灭玄门、独霸洪荒道统。
首要跨越的天堑,便是玄门之主、一气化鸿钧的道祖。
只要鸿钧老祖还坐镇洪荒,老子便永远不敢妄动私心,不敢彻底撕破脸皮,吞并三清道统。
这也是元始天尊一直以来最大的底气。
可如今,老子亲口爆出惊天隐秘:鸿钧道祖身负重创,无尽岁月以来还未未愈!
这意味着,压在老子头顶最大、也是唯一的一座无上山岳,早已形同虚设!
阻碍老子吞并玄门、独掌道门、一统三清的最大桎梏,已然不复存在!
一念及此,元始天尊浑身冰凉,如坠万古冰窖,心底瞬间拔凉一片。
原来,通天师弟所言非虚,原来长兄的野心从来都不是空谈!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赖以自保的最大依仗,早已悄然失效。
倘若老子真的动手,吞并他,他根本无法挡住。
元始天尊心神发冷,无数惊悸、忌惮、惶恐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久久无法平息,整个人陷入无尽的沉凝与戒备之中。
也就在这时,接引道人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殿内死寂,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解,直指最核心的谜团。
“太清师兄,既然鸿钧道祖身负旧伤,昔日通天师弟又曾悖逆道祖?”
接引道人眸光沉沉,道出了萦绕在所有圣人心底、始终无解的诡异疑点:不久前,洪荒天降血雨、天地哀鸣,此乃天道圣人陨落、道统崩散的滔天异象。
世人皆以为,通天师弟已然身死道消、彻底落幕。”
“可后续战局之中,通天师弟强势归来,执掌诛仙四剑杀伐四方,战力恐怖绝伦,丝毫没有陨落之相。
甚至,差点将准提师弟从圣人境界给削下来。”
“他不仅肉身道基完好,战力丝毫未减,甚至连天道圣人的境界都稳稳维系,从未有半分跌落。”
“既然,通天师弟未死、道境未崩、根基未损,那当初那场覆盖洪荒、昭示圣人陨落的天降血雨,究竟从何而来?”
太清老子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全场,字字叩心:“想必诸位心中,直至此刻依旧满心懵懂、百思不解,对吧?”
一时间,所有圣人的目光再度死死锁定老子,眼中布满惊疑与好奇。
天降血雨昭示圣人陨落,可通天教主明明活着、依旧战力滔天,这本身就是一桩完全相悖、颠覆天道规则的怪事。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与满心疑惑,老子却并未直接作答,反倒神色平淡,顾左右而言他,唇角勾起一抹幽深莫测的弧度。
他刻意停顿片刻,任由漫天猜疑在众圣心头发酵,再度将所有人的心思彻底吊起,让整座圣殿的悬念与压抑感层层叠加。
待到众人心绪被悬念彻底牵动,老子方才缓缓开口,一语道破隐藏在无尽岁月之中的一件隐秘,揭开所有诡异谜团的真相:“通天教主之所以悖逆鸿钧道祖,是因为他彻底祛除、消解了自身的鸿蒙紫气。”
“解决了鸿蒙紫气?”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贯耳,炸得满堂圣人身心俱震,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脑海轰然一片空白,随即极致的恍然大悟席卷心神!
这一刻,所有萦绕心头的谜团,尽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