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一道陌生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圣女面前!
单单只是这一点,便足以说明,神秘身影的实力远比她强横得多。
两者之间的差距,绝非一星半点。
瑶池圣女心中明了,以对方的实力。
自己若是反抗,无疑是自寻死路。
既然,明知道反抗无用,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飞速思索。
共鸣?
画卷?
难道,他说的,是自己手中这张从源石中切出的古老画卷?
可这画卷之上,唯有两道身影。
一道是正在锻钟的神秘人,另一道是静静观摩的无始大帝。
这画卷乃是荒古之前的遗物,与眼前这道神秘身影,怎么可能产生共鸣?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头升起:难道,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一个活了十几万年、与无始大帝同期的上古强者?
可这怎么可能?!
北斗万古以来,除了禁区至尊自斩苟活,从未有修士能活过万年。
更别说,十几万年前与无始大帝并肩而立。
瑶池圣女用力摇了摇头,强行将这个荒诞的念头,彻底摒弃。
这绝无可能,一定是自己太过震惊,才会生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笼罩在那道神秘身影身上的淡淡迷雾,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渐渐消散无踪,露出了身影的全貌。
“怎……怎么会?!”
瑶池圣女瞳孔骤缩,浑身微微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不停地在手中的古老画卷与苏青身上来回打量、比对,眼神之中充满了骇然。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这个神秘人的容貌、身形、周身萦绕的那种超然淡然的气质。
甚至,就连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道韵,都与画卷之中,那个手持大锤、锻造铜钟的神秘人影,如出一辙。
仿佛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少了画卷中那股锻钟时的炽热。
这一幕,太过震撼。
一时间,让瑶池圣女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但仅仅是片刻后,瑶池圣女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稳。
她清楚地,这个世界上,大帝的寿元虽长,却也难以逾越万年之限,无始大帝早已化道归墟,与他同期的强者,更是早已尘归尘、土归土,不可能活到现在。
眼前这个男子,虽然与画卷中的神秘人影一模一样,却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人,必定是画卷上那位神秘锻钟者的后代!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为何会与这张荒古之前的画卷产生共鸣?
为何会与画卷中的人影长得如此相像?
一切都是血脉的传承。
“你是要找回你先祖的遗物?”
瑶池圣女望着苏青,神色平静而恭敬,手中紧握着那幅古老画卷,“反正这画卷对我而言,唯有疑惑,并无大用,今日便将它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
说罢,她不再迟疑,双手捧着画卷,径直递向苏青,姿态谦和。
眼前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且与画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将画卷交出,既是顺水人情,也是对强者的敬畏。
可苏青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去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神秘的笑意,轻声说道:“画卷不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话音未落,瑶池圣女便只觉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周遭的光影飞速旋转、交织。
仙湖畔的古木、瑶池、白衣弟子,瞬间化为模糊的虚影,耳边的竹笛声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呼啸的狂风,裹挟着炽热与苍凉的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光影定格,周遭的景象彻底改变。
瑶池圣女定了定神,抬眸望去,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视线中,一座孤悬于赤红岩石的山,浮现。
此山通体由紫黑色岩石铸就,崖壁陡峭,如同一柄擎天巨剑,直插云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苍凉与死寂之气,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磅礴威压。
这是紫山!
身为瑶池圣地的圣女,她对这座北域禁地早已耳熟能详,
紫山,乃是北斗最神秘、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寻常修士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踏入其中。
就连万年前的瑶池圣女都深陷其中。
方才,还在北域圣城的瑶池石坊,仅仅是苏青一句话的功夫,便已跨越万里之遥,抵达了紫山!
要知道,即便是大能境的圣主,御空飞行,从圣城赶到紫山,也需要足足半日时间,
可眼前这男子,竟能一步跨越万里。
这份手段,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亦或是更加强横的圣人王?
瑶池圣女心中满是惊疑,思绪翻涌,却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跟在苏青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紫山禁地之名,绝非虚传,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与凶戾,让她浑身都泛起一丝寒意。
苏青走到一处隐蔽的矿井前,停下脚步,转身对瑶池圣女说道:“随我来。”
说着,他率先踏入矿井之中。
这矿井漆黑幽深,深不见底,洞口阴风呼啸,恍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巨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置身其中,仿佛坠入了无边深渊。
瑶池圣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惧意,紧随苏青身后,踏入了矿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