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拙峰山脚下的华云飞,望着那道丰神俊秀的身影,眸色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天魔琴。
他知道,自己展露实力的时机到了。
“太玄门之人应该都清楚,我华云飞并非太玄门中出众的弟子,也不善争斗。
但你若能接下我三音,便算你赢。”
就在太玄门一众高层束手无策、陷入两难之际,
一道淡然的声音,陡然穿透全场的喧哗,响彻整个招新广场。
此言一出,整个太玄门瞬间炸开了锅,哗然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数万前来应招的修士、太玄门的弟子、各峰的执事,全都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震天动地。
“谁在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认不是太玄门最出众的,却敢说摇光圣子,连他三音都接不住?”
“疯了吧!
那可是摇光圣地的圣子,准化龙境的强者,整个东荒年轻一辈都排得上号的天骄,谁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要把摇光圣地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啊!
到底是谁,这么有底气?”
……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拉到了顶点。
数万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循声望去。
当看清那道立于拙峰山脚下,手中还抱着琴的身影时,全场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
片刻后,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而太玄门高层,则是齐刷刷的看向星峰之主。
在普通弟子眼中,华云飞不过是拙峰那个整日抚琴、不问世事,痴迷音律、不通武道的闲散之辈。
可在场的诸位峰主、宗门高层,清楚他星峰之主的亲孙儿.
本该继承星峰的星辰大道,却偏偏执拗地留在破败冷清的拙峰,整日与琴为伴,从不参与宗门争斗,活成了整个太玄门都知晓的“异类”。
星峰之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自己的亲孙儿,放着星峰的荣耀不顾,偏要在这种关乎宗门颜面的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这般狂悖之语,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可尴尬过后,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担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太了解华云飞了,自小心性恬淡,痴迷琴道,从未正经修炼过杀伐之术。
平日里除了练琴,便是与李若愚闲谈,根本不知道武道争斗的凶残,更不懂人心的险恶。
而那摇光圣子,在东荒的名声,早已传遍四方,
他天赋绝世,心机深沉,出手狠辣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知道多少天骄败在他手中,皆是狼狈不堪。
甚至,有的被废去根基,沦为废人。
此刻,自己的孙儿,当众说出这般狠绝的话。
等会战败,等待他的,必定是摇光圣子残酷的报复与羞辱!
星峰之主心中焦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不远处,星峰大师兄徐师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而复杂。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劝阻,想替华云飞圆场,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局面,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
摇光圣子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拙峰弟子,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不知死活!
而华云飞,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你准备好了吗?”
有的时候,极致的无语,反而会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摇光圣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只是眼底的冷意早已藏不住,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既然师弟如此有信心,那本座便来接你三音。
也好见识一下,拙峰的‘琴道’,究竟有何独到之处。”
华云飞心思剔透,怎会感知不到摇光圣子话语里的杀意与轻视。
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是想借着切磋的名义,狠狠羞辱他一番,顺带打压太玄门的气焰。
原本,华云飞恬淡的性格,还想着收敛几分力量,点到为止。
既展露实力,也给双方留几分颜面。
可此刻,看着摇光圣子那副虚伪又傲慢的模样,华云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便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缓缓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天魔琴的琴弦之上,只是指尖微微一拨。
“呜!”
明明是挑动琴弦,却是迸发出诡异音符。
一道清越的声响,从琴弦之上迸发而出,缓缓扩散开来。
在场数万修士、太玄门弟子。
甚至诸位峰主,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
只觉得这音符悦耳,却无半分杀伤力,心中不禁生出疑惑。
可下一秒,场上的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还一脸淡然、胜券在握的摇光圣子,脸色骤然剧变。
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痛苦。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道蕴含着凌厉、神圣、大破灭、大惩罚、大诛杀等无尽恐怖意境的音节。
从华云飞的琴弦之上,汹涌而出,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音节之中,仿佛蕴含着千百万人的狂吼、千百头凶兽的咆哮、千百座火山的喷发、千百座大坝的泄洪。
磅礴的力量碾压而来,震得他神魂剧颤,气血翻涌。
摇光圣子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全身的血液,身躯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并非因为恐惧,而是那音节太过尖锐、太过霸道,如同一枚枚锋利无比的刀片,疯狂切割着他的识海与大脑。
剧痛难忍,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不好!”
摇光圣子惊怒交加,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
猛地催动全身修为,施展出摇光圣地攻防合一的杀伐大术混元圣光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