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便引动了东荒各大圣地、古老荒古世家的注意。
各方势力纷纷派人打探消息,想要查清神秘体质究竟归属何方,有无拉拢或扼杀的可能。
但这一切喧嚣,都与灵墟洞天的韩长老毫无关联。
韩长老,乃是灵墟洞天内资历颇深的长老,修为早已抵达神桥境巅峰,距离彼岸境仅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成了他毕生难以逾越的天堑。
如今,他寿元将尽,气血衰败,肉身隐隐开始腐朽,迟迟无法冲破桎梏,踏入彼岸境,只能感受着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渐渐地,韩长老便彻底痴迷于炼丹一道。
在他看来,凭借自己能力想要突破,难上加难。
唯有炼制出能助他突破境界、或是逆天增长寿元的丹药,才能挣脱死亡的枷锁,延续性命。
可他也清楚,无论是破境丹药,还是增寿丹药,皆难如登天。
这些年来,他耗费灵墟洞天的不少资源,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不久前,他偶然听闻,洞天中来了两个特殊的新人,叶凡与庞博。
这两人从荒古禁地之中走出,更因误食了禁地内的神果,得以返老还童。
他们肉身中潜藏着浓郁的生机与奇异的本源之力。
韩长老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庞博早已被洞天高层定义为“仙苗”,备受重视,乃是灵墟洞天重点培养的对象,他自然不敢轻易动手。
既然,庞博动不得。
韩长老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叶凡身上。
在他看来,叶凡是个被各大洞天抛弃的“废体”,而且与灵墟洞天没有任何师承,只是借住,根本无足轻重。
若是能将他体内的神果之力与圣体本源提炼出来,融入丹药中,未必不能炼出梦寐以求的增寿丹,甚至可能借此冲破瓶颈,踏入彼岸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再也无法遏制。
韩长老暗中在叶凡身上留下印记。
这道印记能够精准锁定叶凡的位置。
等到韩长老从孙子韩飞羽口中得知,叶凡从灵墟崖已经离开。
他什么都没说,利用印记感知,立刻追寻过去。
突破后的叶凡,心情不错。
他打定心思,与庞博见一面后,就直接从灵墟洞天离开。
毕竟,出乎预料,快速提升实力的荒古的圣体,会引起重视,也可能会因此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觊觎。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猛地停顿下来。
不远处,一个瘦骨嶙峋、白遮面的老人,如幽灵一般来到了他的近前。
此人躯体如槁木一般干枯,一身黑衣像是裹在了一根短小的竹竿上,再配上披头散发的白发,整个人显得阴森恐怖。他如幽灵一般
没有一点声响,脚不沾地,向前飘来,透发着死气沉沉的味道。
此人,正是韩长老。
他阴鸷的声音响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长老,找我有何事?“
韩长老却是答非所问,阴惨惨的道:“我为你准备了无尽的灵药。“
“为我准备了很多灵药?“
“你是主药,其他灵药相辅,炼制增寿丹。”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妈的,你个老梆子!”
叶凡手中射日弓出现,一抹寒光迸发出去,那韩长老的脸上,刚还挂着抓到大药的惊喜。
下一瞬,脖颈直接炸了一个洞。
他的神情一怔,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让他看到了希望,却是等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
这简直让他难以相信,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到地狱,这种难受的感觉
让他发狂。
“呃……啊……”
韩长老的那被洞穿的喉咙在淌血,同时嘴角也在向外溢血,难以说出话来,眼睛睁的很大,死死的盯着叶凡。
直到死去,他的眼睛都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叶凡斩杀韩长老后,自知不宜再回灵墟洞天,便隐匿行踪,却不想恰逢妖帝墓出世,也开启了他不凡的一生。
此刻,苏青又身在何方?
东荒南域,一片无尽仙山横亘大地,云雾蒸腾、灵气滚滚,仙禽唳空、灵兽出没。
一望,便知是万古不朽的仙家福地。
太玄门便坐落于此,群山巍峨、气势磅礴,壮丽而不失秀美,号称“吞纳八荒灵气,聚敛九州云气”。
山门以羊脂白玉筑成,高达千丈,流光溢彩,上刻“太玄门”三个古篆,为上古圣贤亲题,字字蕴道、灵光内敛,整座山门便是一件无上重宝。
太玄门最标志性的,便是那一百零八座主峰,一百零八种独立传承。
每一座山峰,皆是天然道台、灵脉祖地,一峰一法、一峰一道。
诸峰盛衰循环、此起彼伏,一峰衰落。
另一峰或许便会悄然崛起,纵然沉寂千年,传承也不会真正断绝。
太玄门第一主峰,名为星峰。
星光日夜垂落,主峰如擎天之柱,殿宇如星宫悬浮,弟子万千、气势煊赫,乃是太玄门当之无愧的主脉。
可苏青,却并未在那万众瞩目的星峰。
他在拙峰。
拙峰古木参天、老藤盘绕、杂草丛生、殿宇残破,几乎被整个太玄门遗忘,冷清得无人问津。
一棵苍劲如龙的古树下,摆着三、两张石凳、一方石桌。
苏青与李若愚相对而坐,清茶袅袅,道韵无声。
“叮叮咚咚!”
不远处,一名蓝衣男子正临石抚琴。
他双手拂动,指尖翩跹如蝶,划过琴弦的刹那,乐声倾泻而出,优美动听,涤荡心灵。
他虽是男子,却比女子更显空灵灵动,琴音如清泉汩汩,似月华垂落,
淡、朦胧、和谐、宁静,一曲之下,竟勾勒出一片如诗如画的仙境。
一只画眉怯生生盘旋许久,终是忍不住落下,停在琴前。
不久,一只黄鹂相随而来。
短短半刻钟,竟有数百只灵鸟被琴音吸引,纷纷落在芳草地上,静立琴前,侧耳聆听,似痴似醉。
百鸟来朝,与琴音相融,与天地合一。
这一幕奇景,空灵若仙。
李若愚望着那抚琴的身影,忍不住轻轻一叹,对身旁的苏青道:“云飞的琴音,似乎又有精进,意境愈发空灵通透,就连老夫一时,都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