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妤睫毛眨了眨。
众人目光回到日记上。
许见娟每天都在写日记,有时候详细到仿佛是怕自己会忘记当天的事情。
可有时候,她又只写一两句骂人的话。
骂最狠,笑最猖狂,都是在她提醒简妤不要回秦家那一天。
九月二十二号。
简妤回来搬东西。
她今天穿得很乖,没有戴眼镜。
她声音很特别,冷软清凉,像下完春雨,被我随手挂在屋檐下的风铃,风徐徐吹动,铃声好听。
我性取向很正常,但我天生好感这种没有攻击力又看上去很美好的女孩儿。
我下意识帮她理裙子。
我提醒她远离秦家。
她相信我的话,同时也对我很警惕。但她看我的眼神…始终不抱恶意。
我见过太多充满恶意的目光,我看得出来。
我没有遮掩自己想拉简妤下水的行为,她防备我,很正常。
我的室友,是个第六感很准很强的人。
因为她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开始戒备我。
我的举动太诡异,她应该对我很难评。
宿舍是两个人的,我非要跟她挤,她就算不敏锐,也会怀疑我是个神经病吧?
第六感,直觉,其实都是一些潜意识里注意到的细节汇聚成的一个推论。
敏锐的推断,有人说是生活细节,有人说是经验累积,也有人觉得这是一种学问。
我的室友,属于哪一种呢?我有点好奇。
席郁在宿舍楼下等。我还没跟简妤聊多久,席郁就开始吵吵了。
催催催。
催命一样。
我送简妤下去。
席郁瞬移过来,把简妤单手抱到怀里。
我虽然见识过盛越抱人,但在看到席郁也对简妤那么亲近之后,我的心理还是遭受到了冲击。
不太一样。
盛越不一样。
席郁也不一样。
今天的席郁,为什么跟我记忆中的席郁完全不一样!!!
明明,他还是那样目中无人,整个人阴沉沉的。
可他看简妤的眼神很软乎很热情。
像他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不是都看不起特招生吗?
好在,简妤对他们……
哈哈哈哈哈。
我克制不住我恶毒的表情,只能带着几分隐秘的愉悦匆匆离开。
席郁茶褐色的眼眸暗了几分,声音幽凉,“神经病。”
裴殷咦了一声。
小飞熊坐在简妤腿上,眼睛看着裴殷:“你咦什么?”
裴殷手指拽起腰链,微微甩动,“看着神经病说别人神经病,不觉得很奇怪吗?”
简妤捏捏小飞熊的耳朵。
凌厌执泛红的眼尾往上掀起,“看完了没?”
赤蛇:“找点有用的,这些看了也没用。”
星脑翻过一页页关于许见娟敌视席郁几人的记录。
直到许见娟写到她服用了她给她自己研制的精神类药片……
日记上的内容才渐渐脱离东一笔西一笔,梦到什么写什么的乱笔。
又是一个大晴天。
许少晴准备作死了。
作死就算了,还敢联系我帮忙,真以为我想要当她跟班吗?
我的室友比我好命。
我刚好从实验楼出来,离她被困的孵化舱层很近。
好好的一个孵化舱库,变成了一个大冷库。
值得记住的是,(划重点)我抱她出来,她身上的血止不住,血味是甜甜的兰香。
我手上沾了很多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悄悄藏了一块止过血的纱布。
避免许少晴阴魂不散,我把剩下的沾染大量血迹的纱布都绑回简妤身上,营造出受伤很重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