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模样狼狈至极,但眼神却像被激怒的猛兽,凶狠的吓人。
他看准对方因震惊而愣住的空挡,猛地侧身!
用受伤相对较轻的右臂格开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探出,死死薅住了对方的头发!
“啊!”
袭击者痛叫一声。
郑继荣不发一言,眼神里只剩下发狂的狠厉。
他揪着那人的头发,腰腹发力,将其脑袋朝着坚硬冰冷的电梯金属内壁,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起初还有挣扎和惨叫,几下之后,声音就微弱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直到感觉手里的人彻底瘫软,他才喘着粗气松手。
那人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已然晕死过去。
郑继荣踉跄着后退,背靠电梯壁,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最先被他砸击喉咙、瘫在角落那个最先失去战斗力的家伙,抓住了手边的匕首,挣扎地爬起来就要捅向他。
距离太近,变故太快!
郑继荣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失血和剧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左侧大腿,直没至柄!
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呃啊——!”郑继荣发出一声痛极的闷吼。
就在对方还想搅动匕首扩大伤口时,郑继荣的左手猛地向下探去,抓住了自己后背上还嵌着的那把长螺丝刀的刀柄!
他一声不吭将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螺丝刀,从自己背上硬生生拔了出来!
然后借着身体下压的趋势,反手就将这柄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武器,狠狠捅进了面前敌人的小腹!
“呃!”刀疤男身体猛地一僵,似乎不敢相信。
但战斗并未停止。
狭窄的电梯里,两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上演了最原始的互搏。
郑继荣右手松开螺丝刀,顺势抓住对方握着匕首的手腕,死死抵住,不让其搅动。
而对方也挣扎着,用另一只手试图去掐郑继荣的脖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滚,每一次撞击都牵动伤口,鲜血四处飞溅。
混乱中,郑继荣不知从哪里又摸到了一把掉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再次捅向对方躯干。
对方也在挣扎中,用头撞,用牙咬,用手抓,在郑继荣身上留下更多伤口。
几秒钟后。
电梯门缓缓打开。
明亮的光线照进梯厢。
映入眼帘的是四处喷溅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正对门口,郑继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疼得他面孔扭曲。
在他身旁,刚才跟他厮杀的那个刀疤男胸口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衣服,一动不动。
稍远处还有两人昏死在冰冷的电梯脚边,不知死活。
“草......”
郑继荣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像被拆散了架,左臂、后背、大腿.....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不痛的地方,温热的血液正从多处伤口不断流出。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着掏出手机,凭着记忆拨给了天台上的唐心。
电话响了几声,几秒钟后接通:“荣哥,刚子说你刚刚走了,怎么不一起上来喝点,大家都等着你呢。”
郑继荣急促地喘着气,用力说道:“我.....我刚刚好像杀人了。”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唐心的声音变得紧张:“是谁?哪个女明星?你现在在酒店吗?是窒息死亡还是她跳楼了?你先待在房间别出来,我现在就让彪子去接你,我找人伪造一下航班记录,安排你马上离开,对外就说你已经去了京城......”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郑继荣打断道:“什么踏马的女明星,我在地下车库的电梯里!有几个杀手来杀我,我被砍了好几刀....赶紧打120!还有......把媒体全部叫来,就说奥运导演、《盗梦空间》导演郑继荣遇到雇凶杀人,差点没命!”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响起了唐心惊恐的尖叫声,只听唐心朝着手机外大声喊着什么。
郑继荣也懒得听她在说什么了,电话从手中滑落。
他咬着牙,艰难爬起身,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腿,准备挪到不远处自己的车那里。
车上常备着急救药物和绷带,得先处理伤口。
无论如何,得先把血止住,撑到救护车来。
然而,没等他拖着伤腿走出多远,从车库另一侧的阴影里,几个穿着深色工装的男人突然朝着他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郑继荣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几人穿的衣服和电梯里那几个人一模一样,都戴着压得很低的帽子。
但接下来让他意外的是,这几人跑到近处,看清他浑身浴血、伤口狰狞的样子,又瞥见不远处那洞开的电梯门后,非但没有冲过来补刀,脸上反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竟然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
与此同时,他身后另一边的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显示唐心他们正在下来的途中。
郑继荣见状,嘶声喊道:“别跑!”
他同时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吹了一声口哨。
哨音刚落,车库深处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几只原本在附近休息的“导演天团”们从不同方向飞奔而出,直扑那几个逃跑的身影。
那几人还没跑出车库范围,就被速度更快的狗群给团团围住,进退不得,发出惊恐的叫骂。
但郑继荣看着狗群扑上去,却有些后悔了。
他想起这帮家伙手上都可能还拿着武器,万一狗扑得太近,对方情急之下一刀下去,卡梅隆它们非死即残。
郑继荣扒着冰冷的墙壁,想要上前帮忙,却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边只剩下越来越激烈的狗叫声、人类的惊叫和怒骂,乱成一团。
而他自己这边,因为失血过多,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旋转模糊。
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时,隔壁的电梯门终于打开。
刚子和彪子他们急匆匆地冲了出来,一眼看到浑身是血、倚墙欲倒的郑继荣后全都脸色煞白,飞跑着围了上来。
意识涣散前,郑继荣用尽最后力气指了指不远处被大黄狗们死死纠缠围住的几人方向:“他们是....一伙的.....”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彪子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先是震惊于郑继荣身上那触目惊心的十几处伤口和几乎成了血人的惨状,紧接着又瞥见隔壁那洞开的电梯里更加血腥骇人的景象,一股冲天怒火瞬间淹没了他们。
瞬间,性格火爆的彪子和二肥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带着几个同样怒不可遏的男高管,一言不发,气冲冲地冲向那几名被狗困住的袭击者同伙。
大厦外。
马路对面。
老许坐在熄火的面包车里,目光不断地看向不远处的地下车库,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他不停看着手表。
时间才进去十几分钟,按理说还不急着有结果。
可老实说,他心里总感觉今晚有点心慌。
过去几年,他给那位何姓地产商干了不少脏活,但目标全部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最多的就是死硬不肯拆迁的老头老太,吓唬吓唬、打几顿也就完了。
但这次突然变成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曝光度极高的名人大导演,这种目标带来的压力和未知风险感觉完全不同。
“妈祖保佑......”
老许低声念叨着,忍不住双手合十闭上眼祈祷一切顺利。
但他眼皮刚合上........
“哗啦——”
一声巨响!
他身侧的车窗突然遭到重击,整面玻璃应声而碎,碎片溅了他一身!
没等他反应过来,愤怒的彪子等人已经出现在车外,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和头发!
老许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拳头已经跟雨点似的砸在了他脑门上!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就在他被打得晕头转向、几乎失去意识时,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别打了!别把人给打死了!”
正当老许心里一松,以为来了救星时,却又听那女人接着说道:“先把他拉出来,腿脚全打断!一定别让他们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