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彭浩翔和陈冠西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亿?
什么剧组一天不开工就要踏马七八百万的开支?!
别说拍个几百万的电影都要四处凑钱的彭浩翔,就连这几年风头正盛的陈冠西也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现在还住在九龙的“千尺豪宅”,连大点的房子都买不起,怎么可能赔得起?
别说一个亿,就是一千万他也掏不出来!
听到这天文数字,彭浩翔连忙上前哀求:“郑先生,没必要玩这么绝吧?大家都是电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这样……”
“我玩得绝?”
郑继荣冷笑一声,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你知道老子这部戏投了多少钱吗?妈的!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是是是!”彭浩翔点头如捣蒜,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擦了把汗,又拽了拽身旁发愣的陈冠西:“你还看什么看!还不快给郑先生道歉!”
陈冠西这才回过神,用蹩脚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说:“郑先生对不起,我……我早上喝多了,有点冲动,请您原谅。”
说着,他转过身,又对郑继荣身边的秀秀鞠躬:“对不起小妹妹,我向你道歉。”
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全然不见刚才一口一个“法克”的嚣张气焰。
然而郑继荣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脸色更冷。
他第一次带剧组来港岛拍戏就遇上这种事,要是就这么轻轻放过,这边的地头蛇恐怕还会觉得他郑继荣好欺负。
以后公司再有剧组过来,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
老实说,这种想法在现在这个年代确实有些过时。
毕竟好勇斗狠、靠拳头说话那都是上世纪港圈的作风了,这年头大家表面上都讲究以势压人、用钱开路。
但骨子里带着江湖气的郑继荣还真就吃这一套,信奉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
他冷冷开口:“既然喝多了,那吐出来不就好了。”
说完,郑继荣头也不回,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刚子。
早就跃跃欲试的刚子立刻窜出,一记飞踹直直蹬在陈冠西的小腹上,把他整个人踹出几米远,重重撞翻了咖啡桌。
刚子还不解气,又冲上前去,朝着蜷缩在地上的陈冠西一脚接一脚地猛踹。
这小子之前在湾岛因为文工团出身被彪子他们嘲笑了很久,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表现,下手格外卖力。
彭浩翔剧组里还有人想上来阻拦,但彪子和二肥已经带着人凶神恶煞地围了上去,吓得他们不敢动弹。
郑继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刚子对陈冠西拳打脚踢。
直到对方蜷缩在地上吐着酸水,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才缓缓抬手。
“停手吧,再打下去这里就要被吐得满地都是,到时候这帮港岛人又要说我们内地人没素质了。”
听到指令,刚子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朝地上啐了一口,悻悻退回郑继荣身后。
一旁的彭浩翔看得心惊肉跳,有心想要上前劝阻,但又不敢再得罪郑继荣,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冠西挨揍。
这时,接到报警的阿Sir们终于赶到现场。
看着满地狼藉,他们皱眉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郑继荣扫了他们一眼,连招呼都懒得打,转身就带人离开,回片场继续拍戏。
彭浩翔见状连忙上前解释:“误会误会,是拍戏,我们这是在拍戏呢。”
“拍戏?”
阿Sir看着四周的拍摄设备,还有被打得蜷缩在地的陈冠西,忍不住惊呼道:“动作戏啊?”
“是啊是啊,意迪森拍戏很认真的,特别敬业。”彭浩翔赔着笑脸连连点头,总算糊弄走了将信将疑的阿Sir们。
待警察离开后,陈冠西恨恨地盯着郑继荣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哎,这次算我们运气好,没把事情闹大,也不用赔人家误工费。”
彭浩翔叹了口气,伸手将陈冠西扶起来,“这次就认了吧,要是郑先生真认真追究起来,咱们说不定真要赔人家上亿的误工费。”
他一边掸着陈冠西身上的灰尘,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陈冠西捂着疼痛的腹部,不甘心地问:“他就不怕被记者曝光出去,影响名声吗?”
彭浩翔苦笑摇头:“你自己先酒后失态,辱骂人家小女孩,他出手教训你,往大了说是路见不平,就算往小了讲,那也是替你父母管教后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没有负面影响,只会被夸赞!”
陈冠西闻言沉默不语,脸色更加难看。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自己老板诉苦。
虽然不能明着报复郑继荣,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总得想办法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