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的库珀保持着和善的笑容，与酒吧门口的几个熟客打了招呼，走向停在路边的皮卡。
随着车门嘭地一声重重关上，外界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库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双臂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皮革上进行敲打，心中盘算着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知道，与卡塞尔的这次偶遇可能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背后可能潜藏着更大的麻烦。
他不好确定卡塞尔究竟是出于职业的敏锐在试探自己，还是已经从那个自大的克里文嘴里撬出某些关键信息。
生性谨慎的他越想越不对劲，从口袋摸出手机凭着记忆输入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通，嘈杂热闹的声音传进库珀的耳朵，隐约夹杂着各种女人声的哼叫与喘息声。
“什么事？”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幸运洛博（第8章），你们做事太过招摇，克里文现在被一头恶狗盯上了，”库珀淡淡地说道，“然后牵扯到了我。”
“克里文？”电话那头的幸运洛博显然忙着别的事，毫不在乎地说道，“问题不大，我们会处理干净，哪条不长眼的疯狗找上你了？”
“弗兰克·卡塞尔，”库珀报了名字，随即又补充道，“你们最好上点心，那家伙可不好惹。”
回应他的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声，随着女人抑扬顿挫的叫声止息后，那头才有人回话，“知道了，放心。”
库珀挂断电话，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有舒缓，反而愈发紧绷。
自从菲斯克被乔治送进监狱后，这几年的生意做的都不大如意，面对的客户也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摇下半截车窗，库珀点燃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利索地启动汽车。
生意继续做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大，幸运洛博那边的承诺，库珀要是信了才真是蠢货，还不如自己做好两手准备。
皮卡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向前行驶着，逐渐汇入主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夜晚的纽约市灯火辉煌，依旧喧嚣不减，霓虹灯光在车窗上跳跃，映照出库珀晦暗的神色。
行驶至一处熙熙攘攘的街口时，库珀似有所感地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越皮卡的前挡风玻璃向夜空中望去——
一道红黑相间的身影正在高楼间飞掠而过，皎洁的月光映照出其头顶如恶魔般的犄角，以及那一抹猩红如血、修长飘舞的缎带。
车轮碾过一张被风吹落在街道上的报纸，带着其甩向空中，报纸飘飘荡荡地翻滚着，随后被一只布满岁月痕迹的枯瘦手掌抓住。
报刊亭的年迈销售员连忙抓住被突如其来一阵冷风吹走的报纸，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此时已是清晨，分销商刚刚送来一批新鲜印刷的报纸，他得赶在上班高峰前摆放好供顾客购买。
报纸头版正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细数蜘蛛女的罪行，最新的蜘蛛女跟风模仿者大闹乐队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