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红坦克出现的路口仅一街之隔的医院里,一场精密的胰头癌切除手术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唐纳德·布莱克医生站在主刀位,在无影灯的光照下,双臂悬停在病患切口上,正在小心分离一段被肿瘤包裹的肠系膜血管。
这场手术已持续近五个小时,如今进入最关键的处理阶段。
“简,超声刀。”布莱克没有抬头,声音冷静从容。
在这场手术中担任器械护士的简·福斯特,迅速递上唐纳德要求的超声刀。
然而就在金属刀柄落入布莱克戴着手套的掌心的刹那,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整栋楼都在晃动。
两人头顶上的无影灯支架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腹腔镜监视器的画面随之闪烁了几下。
监护仪发出短促的警报,很快恢复正常。
但几人脚下很快又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麻醉医生下意识扶住麻醉机,脱口而出,“地震了?”
“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原本正在记录手术过程的巡回护士赶紧转身,快步向应急出口走去。
手术观察室内,旁观手术的医学生和实习生已经骚动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悄悄掏出手机,试图弄清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啊!是超级反派在搞破坏!”
“太可怕了!就在我们医院这附近!”
尽管隔着观察室的隔音玻璃,那些话语仍一字不落地钻进布莱克耳中——他的听力远超凡人。
然而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身体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因为躺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胰头癌患者,血管已被肿瘤包绕达80%。
如果布莱克在此时中断手术,组织水肿与渗血将在两小时内使二次手术几乎无法实施,风险极高。
布莱克全神贯注地盯着切开的创口,手中的超声刀发出轻微的高频嗡鸣,“霍金斯,患者血压?”
“118/72,稳定。”麻醉医生神色有些慌张,但仍条件反射地报出了数据。
话音未落,地面又传来一次更为明显的冲击。
布莱克立即将超声刀撤出切口,双臂悬停于无菌巾上方,静待震感消退。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他人,声音平静有力,“我们现在正处于手术的关键窗口,如果此刻停下,无疑宣判他的死刑。
外界的震动尚未干扰手术条件,患者生命体征也保持稳定——专注你们的手和眼睛。
现在,简,吸引器。”
福斯特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专注起来,快速递上吸引器。
麻醉医生与第一助手对视一眼,也镇定下来,继续配合布莱克的节奏。
手术观察室依旧骚动不已,而手术室内却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呼吸机的送气声,以及超声刀切割组织时细微的滋滋声。
布莱克面色如常,心脏却在胸腔内急促跳动。
那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于对外界混乱的焦灼。
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街上的混乱造成更多无辜伤亡。
布莱克在与时间赛跑,他很清楚自己此刻必须快,再快一点,但也必须稳。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唐纳德·布莱克医生,战场就在这一方无菌台之上。
他此刻的武器,是手中的超声刀,而非雷神之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