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人犯错还能得到机会去偿还，但有些人早已病入膏肓，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在大多数情况下，”格温声音微抬，忍不住反驳，“这套制度依旧保护了许多人的权益，它不该就这样被全盘否定。”
就在彼得即将释放终结技的刹那，格温凭借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抢先使出终极技——
格温迅猛一记上踢将彼得挑飞，接以一连串华丽踢技如舞蹈般展开，将他如皮球般反复戏耍，最后一记凌空抽射，将其狠狠砸向屏幕。
【1:1】
“我们不能因为它不够完美，无法贯彻到底，就选择不去相信......这个过程也许缓慢，也许痛苦，但总得有人守住这条线——”
格温望着电视上弹出的胜利动画，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那是我们与野蛮之间的界线。”
“你真的认为，放任他们去复仇就是对的吗？”格温猛地转头望向彼得，眼眸深处闪烁着复杂而矛盾的光芒。
彼得这次没有回答。
当最后一局角色选择的画面亮起时，两人间的气氛已然格外沉重。
格温第一时间锁定一位外披柔道服、内穿连体体操服的超模柔道冠军，彼得不假思索地确认了一位身着深黑缎面旗袍、动作阴柔如蛇的诡异毒术师。
两人都选出了最拿手的角色，攻防之间难分高下，急促的手柄敲击声交织碰撞，在客厅中回荡不绝。
“我不认为这是对的，但我既没有资格去阻止他们，也不愿否定他们的痛苦。”彼得开口了。
格温的唇角微微颤动，声音发紧，“这不是正义，而是复仇。”
“对于这些受害者而言，或许是他们唯一能触及到的正义。”
彼得避开格温试图追击施展的投技，继续道，“你还记得慈宴会上那名叫罗莎琳的疯女人吗？
她就是紫人的受害者，格温。
如果紫人无法得到应有的惩罚，那这些受害者还能依靠谁？还能找谁替他们讨回公道？
程序本是为了保证正义不会缺席，但当它失效、走不下去时呢？
受害者们不会再去在意那些环节，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当程序卡住、被人钻空子的时候，结果才变得格外重要。”
“我无法想象那些受害者承受的痛苦与创伤，可是......让他们亲手去做，这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折磨。”
格温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手柄，“可愤怒不仅会蒙蔽他们，也会一点点改变我们，直到连最后的底线都消失......
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们变成另一种怪物！”
彼得还没来得及回应，格温忽然起身将他扑倒在沙发上，手中的手柄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格温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领，蓬松的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彼得没有挣扎，只是低声叹息，声音里透出无奈，“格温多琳......这些事情太沉重了，我不想让你接触它们。”
“别把我推开！”格温的声音近乎嘶喊，“也别替我决定！
我不是局外人！
我能帮得上忙！
就算前面是深渊，我也要和你一起走过去！”
彼得怔住了。
他原以为格温会和自己辩论、爆发争吵，甚至怒不可遏地驳斥，可唯独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应。
一瞬间，脑海里排好的所有理据，全都失去了重量。
电视光影明灭不定，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屏幕中两个残血角色静静对峙，谁也没有再进攻。
这场对决，最终没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