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利落地掰断紫人的手指,后者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化作撕心裂肺的惨叫,与室内悠扬的钢琴曲以及欢快的舞步声形成尖锐的对比。
所有人仍如提线木偶般执行着紫人的命令,动作未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彼得与紫人身上。
他们不明白身体为什么无法摆脱紫人的命令,但这个突然出现、竟能摆脱其声音控制的年轻人,显然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说错一个词,断一根手指,”彼得冷冷重复,“我说过。”
十指连心,紫人浑身抽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因剧痛而不敢落下。
“放了他们。”彼得再次说道。
紫人喉咙里只能挤出含糊的呜咽声,拼命点头。
就在彼得准备再让紫人开口时,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寒意,近乎直觉地察觉到某种危险。
彼得微微侧首,余光扫过落地窗外的街对角楼层,隐约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反光。
狙击手。
彼得立即侧身翻滚,藏身于厚重的餐桌之后,脱离狙击手的瞄准,借其掩体藏身。
砰!
西餐厅的落地窗轰然爆裂。
一枚子弹疾射而入,穿过彼得方才的立身之处,轰然击碎后方餐桌上的高脚杯,猩红酒液如血般泼洒,迅速浸透洁白的桌布。
只要稍有迟疑,或闪避慢上半拍,那只高脚杯便是他脑袋的下场。
紫人趁机从彼得手中挣脱,狼狈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惨白的脸上写满死里逃生的战栗,却又抑制不住扭曲的狂喜。
彼得眼神一冷,故意佯装扑向紫人——
第二发子弹立刻呼啸而至,击打在彼得身后的墙柱上,碎石飞溅,逼得他翻身滚入吧台之后。
而紫人被彼得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形象,狼狈地连滚带爬,拼命往后缩。
砰——!
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黑衣雇佣兵破门而入,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沉重,瞬间结成环形阵势,将紫人护在中心,枪口冷冷地指向餐厅内所有人。
两名雇佣兵一言不发,动作整齐地将紫人从地上架起,如同执行预设程序。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现在才来?!”紫人声嘶力竭,带着惊慌和余怒。
他猛地甩开扶着自己的雇佣兵,捂住那只被折断手指的手掌,指节因疼痛而发抖,额角渗出细汗。
可即便如此,紫人仍咧开嘴,发出癫狂的刺耳笑声。
“哈哈!你以为我会对这种状况毫无准备吗?!”
他看着躲在掩体后的彼得仰头狂笑,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扭曲,“你以为我还会像菲斯克那次一样,任人宰割?
做梦!我可不是那种不长记性的蠢货!”
自从菲斯克切断紫人的小指后,他就特意弄了一支专业雇佣兵队伍,全天候隐蔽随行,以防不测。
一旦紫人遭遇意外或被制服,他们便会立即现身,将他救出险境。
彼得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可能被残忍杀害,最终还是选择出手干预。
眼前的这些雇佣兵数量虽多,却不算致命威胁。
真正的威胁,藏在窗外,那支随时可能爆头的狙击枪。
只有先解决狙击手,彼得才能放心去追击紫人。
就在紫人猖狂叫嚣之际,大量微型蜘蛛无人机已从彼得袖中悄然飞出,循着弹道轨迹,搜寻狙击手的藏身之处。
同时,藏于衣下的立体机动装置自颈肩疾速延展而上,转眼间覆盖彼得整个脑袋。
这不仅是为了隐藏身份,更是抵御狙击手子弹的防护。
“今天在这家餐厅的所有人,都将忘记我的存在!所有见过我、拍过我、录下我的影像——统统清除!”
紫人声嘶力竭地嘶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在众人耳畔轰鸣。
他猛地抬手指向吧台方向,声音骤然拔高,“所有人都去杀了那个敢掰断我手指的杂种!用任何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