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正在练习如何对更强壮的猎物下手。
格温这个新颖的观点让彼得陷入沉思。
她的推理并非毫无根据,但若与今日发现的银貂副手尸体进行对照,反而感到有些不协调。
因为这并不符合凶手以往的作案规律。
凶手在梅西百货大游行中意外发现与他接触的机会,于是临时改变了计划?
也许这一切与某个蜘蛛女有关......她抓住了银貂副手进行严刑逼供,进而顺藤摸瓜,锁定了自己?
尽管脑海思绪万千,但彼得并未急于表达疑虑,而是点开银貂副手的照片,转头问道,“格温,那你怎么看这名最新的受害者?”
格温端详着照片上那张瘆人的人皮,眉头微皱,原本笃定的推论忽然又有些动摇了。
“不、不太对——这名受害者不符合凶手以往的犯罪侧写,”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道,“这名死者是强壮的成年男性,而且你说过他还是退伍老兵兼职业雇佣兵,因此想要制服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从前几位受害者来看,凶手显然不具备正面制服强者的体能——他更可能是个身形瘦弱、依赖技巧而非蛮力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张人皮的处理......简直完整得不合常理。”
格温从彼得手中接过鼠标,将银貂副手的照片迅速放大,与前几起案件的受害者照片进行对比。
“你注意到了吗?”
格温指着前几名受害者的照片解释道,“之前的受害者,人皮剥离的切口凌乱、缝线粗糙,明显是凶手通过他们来练手,不断精进自己的剥皮技艺。
受害者们都是被凶手沿脊椎切开皮肤,进行剥离,因此会不可避免地留下取出内脏、肌肉与骨骼后的缝合痕迹。”
彼得略微颔首,示意格温继续说下去。
“而这具人皮的保存状态堪称完美,几乎找不到缝合痕迹,仿佛是凶手通过耳鼻等生理窍孔,利用某种未知的方法将血肉与骨骼全部移除,但人体内的骨头多达二百零六根......”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要如此完美地保存整张人皮,技术难度已经不是用‘困难’能形容的了。”
“水银呢?”彼得试探性地询问。
“水银剥皮只是文学作品中的虚构情节,实际上并不可行,”格温果断否定彼得的猜测,“水银确实能有效溶解皮下脂肪,过去的制革业用这种方法来处理动物皮革,如今早已被淘汰了。
将这种技术运用到人身上的话,水银根本难以渗透进皮下脂肪,尤其在头皮仅有几毫米厚的情况下,更别说协助凶手无损地剥离全身皮肤。
如果他非要尝试使用水银,反而最先会让自己汞中毒。”
彼得侧过身,正对着格温,神情凝重地问道,“所以......你认为这起案件,可能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唔——这只是我的判断......”
格温双臂环抱倚在桌边,语气迟疑地说道,“可能是一起精心的模仿作案,现实毕竟不是影视剧作品,我们得将更多的实际因素考虑进来。
超能力者、变种人,还是涉及神秘学的未知力量?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彼得双臂交叠,目光落在侃侃而谈的格温脸上,心中惊叹不已。
没想到,格温仅凭这几份案件卷宗,就能对凶手的心理与手法作出如此深入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