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河虽然名字中带有“河”字,但实际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河流,而是一条狭长的海湾。
它将曼哈顿与布鲁克林分隔开来,并连接着纽约湾与长岛海湾。
东河是观赏曼哈顿天际线的绝佳地点之一,许多外地游客喜欢乘上游轮,游览曼哈顿与布鲁克林两岸的壮丽景色,以及矗立在远方的自由女神像。
此刻,正有一艘白色的游轮航行在东河中央。
甲板上零星散布着游客,有人举着相机拍照留念,也有人倚栏远眺,静静凝望着曼哈顿高楼林立、光影交错的天际线。
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骤然响起,陡然打破了这片祥和的光景。
从西岸一侧的废弃工地中传来金属与混凝土崩塌的巨响,震耳欲聋,如炮弹轰鸣,夹杂着电流爆裂般的尖啸声。
游客们纷纷涌向甲板边缘,伸长脖子朝西岸望去,试图看清楚那座遗弃的建筑工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转眼间,甲板上议论四起,惊呼声与快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
在上层甲板一侧的躺椅上,斜倚着一名身穿深紫色呢料西装的男子,正在小憩。
一顶浅紫色软毡礼帽盖住了他半张脸,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带着淡淡胡茬的下巴和一抹薄唇。
他本在秋日难得的暖阳下享受片刻的宁静与舒适,却被突如其来的喧闹打断声,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烦躁。
“安静!”
他低声喝道,语气冷峻。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直接压在每个人心头。
话音刚落,甲板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七嘴八舌的游客们像被按下暂停键,纷纷噤声站在原地,脸上全是茫然无措。
那男人懒懒地抬起手臂,用那只缺了小指的右手轻轻掀起帽檐,露出一张消瘦的脸庞。
正是彼得苦苦寻觅已久的目标——泽布迪亚·基尔格雷夫,又名紫人。
“我刚回到纽约第一天,就被迫回忆起你们这些美国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礼仪’。”紫人眼神里透出一丝恼怒。
他坐直身子,灰紫色的眼睛微眯,扫视着僵立在原地的人群,厌烦地问道,“谁能告诉我,你们这群苍蝇到底在吵些什么?”
紫人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道无情的命令,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几乎同一瞬间,所有人仿佛被再次按下开关,争先恐后地开口解释——
“河岸那边打起来了,好像是哪个超级英雄跟反派。”
“我看到那些白色的蛛网了,该不会是蜘蛛女吧?”
“还有电光人,那噼里啪啦的电光,除了他没有人能够做到。”
“那不是菲斯克的地盘吗,他们居然敢在那里打起来......”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嘈杂的声音,语无伦次的解释和夸张的手势交织在一起,刺激得紫人耳边嗡嗡作响。
当听到“菲斯克”这个名字的瞬间,紫人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都给我闭嘴!”
紫人骤然怒吼,如雷霆炸响,甲板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是谁提到了‘菲斯克’这个名字?”
紫人冷冷地说道,声音阴冷刺骨。
他缓缓扫视着眼前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命令道,“给我——站、出、来。”
一个站在栏杆边的中年男人神情惊恐,如提线木偶般僵直地迈出一步。
紫人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说道,“你,跳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