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人瘫坐在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上,身体从最初的轻微抽搐逐渐演变为剧烈痉挛,湿透的身体不时爆出一连串短路的电火花,仿佛一台随时短路烧毁的电器。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举着消防水枪的蜘蛛女。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电光人咆哮道。
“麦克斯,你难道从来没看过电器说明书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一项注意——别碰水。”
格温抓着消防水枪的水带甩了一圈,转身朝正在消防车上协助操作水泵的消防员调皮地敬了个礼。
“多谢啦,艾斯队长。”
艾斯是名人到中年的消防员,他心有余悸地扫了眼面目狰狞的电光人,朝格温勉强一笑。
“别客气,蜘蛛女,上次火灾你帮了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
两人曾在一场火灾中打过照面(第2章),勉强算得上是熟人。
而正是因为那场火灾,格温的蜘蛛女身份被彼得发现了。
原本与艾斯一同停靠在警戒线外的还有不少消防车和队员,他们都是应德沃尔夫的请求前来支援的。
他们的任务是在电光人被制服后,第一时间进场灭火,将损害控制在最小范围。
但警方显然低估了电光人的实力,几乎是一个照面,对方就摧毁了他们的防线。
交战现场顷刻间陷入一片混乱。
当格温换好雨靴回到街上时,正好遇见了仍在坚守着岗位的艾斯。
其余消防员唯恐被电光人肆意蔓延的破坏波及,已经随着人群四散逃离了。
于是便有了艾斯协助格温操作消防水枪,成功让电光人短路失控的那一幕。
电光人喘着粗气,低头望着自己那双被烈焰灼伤、又被冷水泡得发白的手掌,指缝间跳动着微弱的电弧。
他艰难抬头,望着德沃尔夫和其他警察逐步逼近,如果不是蜘蛛女插手,自己根本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看到蜘蛛女仍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电光人的内心,愤怒与屈辱交织翻涌。
电光人已经消耗了体内的大量电能,加上被格温的水枪射击造成短路,虚弱到意识有些模糊之际,他忽然察觉到一些异样。
或者说,是“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那些涌动在地下、墙壁与街道各处的电网脉络,在电光人骤然睁大的浑浊眼睛中,变得清晰可感、有迹可循。
电流,电网,能量源。
这一发现让电光人眼中闪过些许希望,他咬紧牙关,努力压制体内紊乱的电流,重新凝聚起电弧。
但警觉的格温很快发现了电光人重新攥紧的拳头,重新将消防水枪对准他,“麦克斯,你不会想又想‘冷静’一下吧?”
“去死吧,虫子!”
电光人强撑着一副仍有余力的模样,炽热的电弧再度爬满掌心,抬手就要投掷而出。
目标显然是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察。
格温果断启动消防水枪,猛烈的高压水柱喷射而出。
然而电光人的攻势突然一顿,竟然直接在地上一滚,狼狈地躲开水柱的射击,吃力地爬向距离他最近的路灯基座,那里是电缆穿过的一处接驳点。
格温一时没料到电光人竟会虚晃一招,待她意识到不对时,对方那只颤抖的手已触向裸露在外的电缆。
一阵刺骨的痛楚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但城市电网中的高压电流如同洪流灌入体内,让他痉挛的四肢略得缓解。
炽亮的电弧顺着电光人手臂游走蔓延,虽然并未将他的伤口愈合,但痛觉似乎被短暂麻痹了。
电光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知道,这是他逃跑唯一的机会。
“这里可不提供免费充电服务。”
格温一发蛛网疾射而出,准确命中电光人毫无防备的后背,蛛网迅速炸裂开来,将他整个人牢牢缠住。
随着格温的用力拉扯,半趴在地的电光人差点将脑门磕在地上,强行切断了他与电网的连接。
尽管时间短暂,电光人还是吸收了不少电力,明亮的电弧从他身上再度爆发,将格温的蛛网灼烧熔断。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蜘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