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已久,加上那枚引发事故的子弹无法定位射击来源,彼得只能暂时搁置此案,等待师傅安东尼归来后再深入调查。
电光人的住所狭小而密闭,非常适合使用全息投影进行还原这几天内的情况。
正当彼得准备开始操作时,格温忽然出声制止,“等一下,术士,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一发蛛网精准地射入角落的垃圾桶,粘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票,被格温拉至身前。
“发现了什么?”彼得问道。
“这是乔氏披萨店的小票,”格温展开那张皱纸,低声说道,“132街西段的那家店,下单时间是昨晚十一点零七分,不过收货地址写得是隔壁公寓。”
彼得回应道,“看来电光人没有詹姆森说的那么愚蠢,至少具备基本的风险意识,懂得掩盖自己的行踪。”
格温继续搜寻着电光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就在这时,在客厅与卧室之间的小柜上,一张相框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年轻而瘦削的电光人与一位面容相似的老妇人并肩而立,神情温和。
这张相框是整间屋里唯一干净的物品,擦拭得光亮,几乎没有任何灰尘——说明它经常被人触碰或整理。
“术士,我上传照片数据给你。”
格温启用目镜的拍摄功能,将相框与下方小柜一并录入镜头。
“那是电光人的母亲安妮塔·狄龙,在六年前因病去世,”彼得很快给出回复,并补充道,“另外,你的扫描图显示柜底有异常阴影,可能是一张遗漏的照片,需要你进一步确认。”
格温应了一声,借着蛛丝再次从天花板上滑落,在尽量不留下痕迹的前提下,将柜底露出一角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这是一张严重受损的旧照片,落满厚厚一层灰尘,画面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是电光人与一名女性的合影。
女人的脸部被黑色油性笔粗暴地涂抹,看不清容貌。
彼得解释道,“这很可能是电光人的前妻诺玛·林恩,我查到他去年有过一场离婚诉讼记录,是由女方提起的。”
“看来我们的新朋友,生活过得并不如意啊。”
格温低声感慨着,将照片归还原位,继续沿着天花板向卧室移动。
但她的神情却忽然凝重了起来。
卧室的混乱程度几乎与客厅无异,地板上散落着衣物和杂物,连床头柜上都扔着几件没洗的衬衫,显然许久未有人打理。
唯一不同的是那张书桌。
表面上,书桌看似也同样杂乱无章,文件散乱地摊开在桌上,角落还搭着一只倒扣的笔记本。
但细看之下,却发现它们有些依旧按类别整齐地分成了几堆,甚至有几份图纸是按编号顺序叠放的。
格温能够明显感觉到,整个书桌都在透露出一种刻意的散乱感。
似乎有人在翻找这些文件后,为了不引起注意,刻意将它们还原成他原来的摆法。
“不注重生活整理的电光人,会这么乱中有序地整理文件吗?”格温问道。
“不太可能,他连更新电气工程师执照时都把从业年限填错了。”
得到回应的格温眉头紧锁,“那么这些资料本不该这么整齐......有人来过......不太可能是警察,他们不会在执行任务时掩盖自己动过现场的痕迹。
这个人是私下潜入电光人的家来寻找什么资料的,还特意掩盖了自己的痕迹。”
“我发现你说的那个潜入者了,”彼得的语气突然严肃了下来。
通过蜘蛛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彼得发现一名男子正从公寓后巷离开。
那人穿着深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被蹲守的便衣警察拦下盘查。
在面不改色地交谈几句后,他便被警察放行了。
但彼得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会与电光人扯上关系,但还是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