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处破旧的公寓楼。
年久失修的走廊宛如迷宫般曲折,电灯嗞嗞地闪烁不定,昏黄的灯光下,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拼命挣扎。
消防疏散指示牌在黑暗中闪烁着昏暗的红光,光影摇曳间,一道阴影如毒蛇般无声地滑过地板。
“小蜘蛛等待着它的猎物,却被汤姆当成了苍蝇......汤姆一把抓住了蜘蛛,丝毫不理会它的哀鸣......”
刺耳的哼唱声如尖利的指甲划过黑板,时高时低,音调怪异,回荡在昏暗狭小的走廊中。
“......于是啊,血逐渐从汤姆的身上流尽,他就此停止了呼吸......
噢,可怜的汤姆死于一场意外,却也终于摆脱了所有的痛苦......”
那瘆人的歌声逐渐飘至一户人家的门前,戛然而止。
粗鄙的笑声混杂着打牌声、动画片夸张的对白,都在不断地从门缝中挤出来,消散在散发着霉味的空气中。
一只蓝色的手臂从上方垂落下来,轻轻敲响房门。
“谁啊?!”
门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呼喊。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门上的猫眼微微暗淡,里面的人透过它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但昏暗的光线中,走廊显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哪个王八犊子!”
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声。
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顶着爆炸头的黑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男人警觉地左右张望,一只手紧紧握着藏在背后的枪,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嘿,杰瑞,外面的是谁?”
屋里的另一个人朝门口喊道。
杰瑞扒着门,眉头紧锁,不耐烦地说,“不知道,估计是楼下的死小孩——”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如毒蛇般无声刺入。
杰瑞的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咯血声,嘴巴张大到极限。
一截血淋淋的刀尖从他口中突兀地探出,带着鲜红的血肉碎片,滴滴答答地将鲜血洒满了门口的地板。
其他人顿时变了脸色,迅速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枪,然而已经有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瞬间闪进了屋内。
就在杰瑞重重倒地的同时,四把枪精准地锁定了屋内的四人,令所有人僵在原地。
一黑一白经典搭配的毒贩正在以毒品和美钞为赌注,埋头打牌。
而电视机前有一个拉丁裔毒贩,正坐在沙发上咬着披萨看猫和老鼠。
在他隔壁,日裔小妞缩起腿抱着Dick形状玻璃管吨吨猛吸,眉毛、鼻子、嘴唇还有耳朵都嵌着银闪闪的饰品,走在时尚潮流前线。
噢,角落里还有一个毒鬼瘫在沙发上,嘴角的白沫沿着下巴滴落,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偶尔抽搐的手指握着一支空注射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这毒鬼显然已经是在嗨了的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其余的人被冰冷的枪口指着,俯视着陡然出现在眼前的丑陋怪物,一时间吓得不敢动弹。
“我再不出场,是不是都要被人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