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埃迪颇具讽刺的话语,蜘蛛女没有作出回应。
她默默注视着眼前终于开启的冷冻舱,沦为奥斯本研究样本的死亡之网三人的身影,在从舱内缓缓溢出的冰冷白雾中逐渐显现。
死亡之网三人的身体因为长期的冷冻而显得有些虚弱,尤其是还保留着人类形态的阿拉克涅(希尔维),她的肌肤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整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得益于蜘蛛毒液所赋予的强大新陈代谢能力,随着体温逐渐回升,他们的肌肉开始轻微地抽搐,眼睑也轻轻颤动,仿佛是在努力挣脱一个漫长的噩梦。
首先恢复知觉的是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特征的瑟拉克,这个庞大的蜘蛛怪物缓缓地从冷冻舱中坐了起来。
他的双眼慢慢睁开,露出一片迷茫和困惑,就像是刚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大脑还在努力适应这陌生的环境。
他的动作僵硬,眼神呆滞,那张类似蜘蛛口器的嘴微微张合,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喘息声。
安特罗全身被一层银色的铠甲所覆盖,他的眼皮突然猛烈一颤,仿佛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惊醒。
他随即开始剧烈地喘息,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
安特罗比瑟拉克更为警觉,他攀着舱壁,双眼迅速转动,目光在实验室中来回搜索,试图弄清楚自己当前身处的环境。
当安特罗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碎肢断臂,以及实验室中唯一的白色人影——埃迪时,他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相比之下,阿拉克涅苏醒得最慢,她依然蜷缩在冷冻舱内,半睁的眼睛显得空洞而迷茫。
四周冰冷的金属壁反射出昏暗的光线,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实验室内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安特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敏锐地察觉到潜伏在周围的危险。
他的双手缓缓张开,五指微微颤抖,似乎正在聚集某种神秘的能量,身上的银色铠甲也随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蜘蛛毒液赋予了安特罗传送的能力,刚苏醒过来的他无暇顾及另外两名同伴,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实验室。
然而,刚刚苏醒的安特罗显然还未能完全重新掌控自己的能力,能量的凝聚远没有预期的迅速。
他咬紧牙关,眼中满是焦虑,紧紧盯着操作台前的那个白色身影。
只要再给一些时间,他就能安全逃离这个鬼地方。
下一刻,那个白色人影在安特罗不安与惶恐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手,指向了天花板。
安特罗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蜘蛛身影快速攀行在天花板上,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从阴影中猛然扑向自己。
安特罗顿时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来不及传送,猛地转身,试图向后方逃窜。
蜘蛛面甲的猩红目镜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致命的红线,螫肢划破空气的声音仿佛尖锐的钢刀割裂薄纱,带着致命的精准刺入安特罗的小腿,撕裂肌肉与骨头,最终深深插入地面。
安特罗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他那被刺穿的小腿像是一根铁锚,将他整个人拖倒在地。
随着身体重重摔落,原本已经撕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溅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哎呀,不是说好要保持实验样本完好无损的吗?”埃迪语气淡然,看向被蜘蛛女捕获的安特罗的目光却显得毫不在意。
蜘蛛女无视了埃迪的冷嘲热讽,缓缓抬起贯穿安特罗小腿的螫肢,将他倒吊着提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安特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安特罗试图抬起手抓住螫肢,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动作变得脆弱无力,血液从伤口汩汩流出,他只剩下微弱的哀求声。
“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个无能的小偷......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安特罗忍痛发出求饶声,身体悬在半空中挣扎着,像极了一只被屠夫倒吊起来待宰的猪羊,小腿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滴落,溅在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更添几分凄惨。
螫肢缓缓将安特罗从地上提起,他的身体随着伤口的撕扯而痉挛,视线逐渐与蜘蛛女的目镜齐平。
安特罗惊恐地望着蜘蛛女那猩红的目镜,心脏在恐惧中几乎停止跳动,突然感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