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逊河岸边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捎来远处超市薯片半价的好消息。
彼得与哈利对视,目光落在对方手臂的包扎上,一时无语,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在哈利到来之前,彼得已经做好了解释自己伤势的准备,可他怎么没有想到哈利也成为了伤残人员。
“嘿、彼得,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哈利有些尴尬地打着招呼。
他走近一步,随意踢开一颗碎石,石子在河面上打了个水漂,最终没入水中。
“你看到昨天的新闻报道了吗?”彼得的视线落在远处,答道,“洛厄尔光合作用实验室的开放日发生了大火,当时大家都惊慌失措,我撤离时不小心伤到了。”
他没有提及后续的变故,以免让哈利担心。
“你呢、哈利,”彼得看着哈利的手臂,问道,“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哈利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身,用那只完好的手插进裤兜,“也是......昨天的混乱导致的,最近纽约的环境实在太糟糕,连我也被波及到了。”
彼得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片刻,并没有立刻接话,多年相识的默契让他立刻察觉到哈利这是在说谎。
“我并不知道你今天要参加葬礼,”哈利没有急着进入主题,转而问道,“是我认识的人吗,我是不是应该去吊唁一番?”
“是格温的一位长辈,我只是作为陪同,”彼得解释道,“葬礼已经结束了。”
“哈,你们总是形影不离,惹人生羡啊,”哈利漫不经心地感叹道,内心却在想着自己与彼得之间的差距,脚下晃悠着,又在寻找新的倒霉石子。
“得了吧,你可一点也不羡慕,”彼得不由得笑了起来,调侃道,“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了。”
“什么叫你看见我了?”哈利有些愕然,这几天他因为一些事情都没怎么找过彼得,闻言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号角日报的娱乐版块,我看到了你和一位英国还是法国超模的照片,”彼得答道,“奥斯本少爷多姿多彩的奢侈生活,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哈利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咧嘴笑了起来,“罗茜还是坎蒂丝来着,我记不大清了,这些超模实在是太令人头疼又伤身。”
两人边聊着边沿着河岸散步起来,浪花肆意拍打着岸堤,他们的交谈声混在河水潺潺的声音里,若有若无。
不久后,两人走到了一个历史悠久的码头,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码头上留下了明显的岁月痕迹。
他们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望着鳞次栉比地停靠在码头边的船只,不少船只的船头还挂着彩色的旗帜,正在随风摆动。
“哈利,你说你想和我谈谈,”彼得看向哈利,认真问道,“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系,到底是什么事必须得当面聊?”
“我......我其实最近没有找罗茜或者坎蒂丝那些超模,而是找人进修了短期的MBA课程,你懂的那些哈佛、斯坦福的什么教授,”哈利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此次聊天的目的说了出来,“......我爸不让我离开纽约,所以我就砸钱让他们来纽约,我做了一份关于公司未来的战略企划......”
“拜托、哈利,”彼得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找诺曼,获得他的认可?”
哈利的话还没有说完,彼得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哈利其实并不关心公司的发展,他只想要得到来自诺曼的夸奖。
他们认识多年,彼得对哈利的挣扎早已心知肚明。
作为大名鼎鼎的奥斯本先生之子,哈利自出生以来就衣食无忧,一切他想要的东西都唾手可得,却唯独得不到来自父亲的正眼相视。
哈利一直以来都在拼命追赶诺曼的步伐,希望从那个冷漠而严苛的父亲那里,赢得哪怕一丁点的肯定。
这种想要得到父亲认可的渴望如影随形,几乎吞噬了他本应拥有的快乐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