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好万全准备。
艾柯见他进入状态，也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我酒店，我给你看任务简报和地图。如果没问题，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
“等会儿？艾老师，您刚才说……最多也就一两个可能是鬼王级别的存在？”
他着重咬了“一两个”这三个字，“我怎么听着，您这语气，感觉好像不止一两个呢？”
艾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摆摆手：“哎呀，预估，都是预估！战场上情报哪能百分百准确？走走走，先去我那儿，给你看详细简报。”
……
“艾老师，您这简报……一会儿疑似，一会儿一两个，一会儿又两三个……我越听越迷糊。到底有几个？咱们是去拔钉子，还是去捅马蜂窝？”
艾柯有些尴尬，强行解释：
“哎呀，情报工作就是这样嘛！鬼族行事诡秘，我们的探子只能观察到有鬼王级别的气息和活动痕迹，但无法确定具体数量，所以只能给出一个范围预估。”
“难不成他们还搞轮班制？”
“哎呀，你别打岔。”
艾柯手指用力点了点流岗镇的位置：
“这个地方，必须拿回来！它曾经是前线最重要的物资中转驿站之一，虽然现在被破坏了不少，但基础还在。更重要的是，忘川江从这里拐了个大弯！”
她沿着地图上那条蓝色的河流划出一个“几”字形：
“你看，这里是理想的水路运输节点。我们后方支援江月城的不少物资，尤其是大宗、重型装备，原本都依赖这段水路。
现在被鬼族和燕国的人卡着，我们只能绕远路走陆运，效率低，风险大！”
方辰的目光落在那“几”字形的河道上，若有所思：
“这河道……若是能提前从上游另开一条人工河引过来，形成双河道或者分流，战略主动性就大得多。现在被对面占着，确实让我们束手束脚。”
他指着流岗镇及周边一些被标记的鬼族活动符号：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鬼族……倒也有趣。看分布，他们似乎也喜欢占据城镇、依托地形防守？我还以为他们都住深山老林呢。”
艾柯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的鬼族，以前本就是人族，保留一些人族的生活习惯和战术思维，再正常不过。”
她神色转冷：
“而且，这次边境冲突，燕国和这批鬼族几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虽然没明目张胆地混编作战，但你看他们的进军路线和占领区，分明是默契划分，互不侵犯。说他们没有达成秘密联盟，鬼都不信！”
燕国……
方辰心中默念这两个字，一种混合着警惕与一丝熟悉感的情绪悄然升起。
他总觉得，关于这个国家，似乎关联着某个特别的人……
一个给他留下强大且危险印象的存在。
是在学院的某本笔记里看到的记载？
还是听谁提起过？
记忆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那这次任务区域，会有魔族或者妖族出现吗？”
方辰甩开杂念，继续问道，“之前西南边境的冲突，这两族可是常客。”
艾柯摇摇头：
“根据目前情报，流岗镇-忘川江一带，以鬼族及其驱使的低阶鬼卒、部分归附的燕国武装力量为主。妖族和魔族的活动痕迹很少，近乎绝迹。”
“很少？”
方辰想起之前在蓝谷秘境，那些妖王对神秘保护罩敬而远之的情景，“难道妖族的力量弱于鬼族？”
“多半不是这个原因。”
艾柯沉吟道，“我们学院几位擅长情报分析和历史研究的高层，结合近期的异动，有一个推测……”
她看向方辰，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们认为，妖族、魔族、神族、鬼族这四大异族，可能都还处于某种复苏阶段。”
“复苏？”
方辰挑眉。
“对，复苏。”
艾柯点头，“意思是，它们真正的本族核心力量，或许并未完全降临或苏醒。
现阶段活跃的，可能只是先锋、外围，或者……某种意义上的衍生物。”
方辰立刻提出疑问：
“不对吧？妖族和魔族可是活跃了上百年，这么多年祸乱边陲、与人族征战不休，怎么叫未复苏？”
艾柯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解释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往接触、对抗的那些妖族、魔族，或许……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妖族和魔族？”
方辰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根据现存的一些古老笔记和上一次灵气复苏初期的记录，”艾柯组织着语言。
“你看近百年出现的所谓妖族，大多是些变异动物、畸变怪物，虎豹豺狼，虽力大凶猛，能驾驭些许元素，更像是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下催生出的妖兽。”
“而魔族更是混杂，有的像强化版的妖兽，有的类似被污染的武者，体系混乱。”
她顿了顿，对比道：
“但神族和鬼族不同。它们呈现的形态，绝大多数是人形，或者高度近似人形。
它们从现在表现出来的手段，不像是要屠杀人类，更像是奴役或者……。”
方辰接口道：“它们更倾向于将人族纳入自己的体系，可以理解为……一种传教？”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艾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但妖族和魔族……至少我们目前面对的这部分，似乎更偏向于直接的杀戮、掠夺、占据，更像野兽的本能扩张，而非构建某种秩序。”
她将话题拉回：
“所以，很多人推测，以前和我们打交道的那些妖族、魔族，本质上可能只是九州大陆本土生物在灵气刺激下的异变产物，是妖兽、魔物。”
“而真正记载于古老传说、可能随着灵气彻底复苏而降临的妖族、魔族……或许和这些妖兽、魔物有着本质的不同。它们可能更接近神族、鬼族，拥有完整的文明、传承和目的。”
方辰若有所思：“所以……先前被妖族和魔族势力渗透控制的幽州等地，现在也可能正在被神族、鬼族入侵或争夺？”
“很有可能。”
艾柯点头，“不过这目前还只是高层基于有限情报的推测。真相如何，或许要等真正与它们的本族接触后才能知晓。”
她拍了拍地图，将发散的话题收拢：
“好了，背景八卦到此为止。说回任务——流岗镇以及忘川江。
我们的目标是潜入、侦察、尽可能清除镇内鬼族有生力量，破坏其防御节点，配合后续部队夺回该区域。”
她看向方辰，眼神锐利起来：
“鬼王的存在是最大变数。如果只有两个，我们联手，有机会战而胜之，甚至斩杀。如果三个以上……就得看情况，是打是撤。”
方辰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包裹的镇子。
“明白了。”
方辰直起身，眼神恢复平静，“什么时候出发？具体行动计划？”
艾柯见他应下，脸上露出笑容：“明天早上，你直接来第三阵地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