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健也脱下鞋子,两人赤脚踩在沙滩上。
天色刚刚暗下来,沙滩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细软的沙子从脚趾缝隙间挤出来,带来一种奇异的酥痒感。
只是走了几步,星原爱的双脚就已经沾满了细沙,她踢了踢沙子,又嫌趾缝里的沙子磨的难受,抬起脚来,五个足趾前后摆动,搓去趾缝里的细沙。
两人并肩沿着海岸线漫步。
海风吹乱了星原爱的长发,她却毫不在意。
坂本健看着这位平常都装作正经的女教授,这家伙,其实有着小女孩般的天真。
走到海浪的边缘,故意去踩那些退去的浪花。
就在这时。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心头发颤,五彩斑斓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舞台上,再次传来《打上花火》的节奏,即便声音被烟花盖过,歌手也在拼命演唱。
坂本健下意识地摸向裤子口袋。
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手机还在保险柜里锁着。
“没带手机啊,不能拍照……”坂本健看着天空中缓缓消散的火星,有些遗憾地说道。
“怎么?”星原爱说道,“想拍视频给夏目美绪看?”
坂本健微微一怔,转过头,发现星原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过坂本健是个诚实的人:“当然,我得告诉她,她的歌在这里有多火,大家都在唱。”
话音刚落,星原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虽然是在沙地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而且她也是赤足。
但那一下依然踩得实实在在,甚至能感觉到她脚趾用力抓挠着他足背的皮肤。
微微凉,带着细沙的摩擦感。
“你怎么还想着她们?”
“大家我都忘不掉……”坂本健挪了挪脚步,说道,“而且美绪现在肯定会担心我,毕竟失联两天了。”
“怎么,三日月春奈就不担心你?”星原爱冷哼一声,提起另一个名字。
“她的话……”坂本健说道,“估计是恨得牙痒痒,正想着怎么把我抓起来关进小黑屋里。”
“还是个病娇?”星原爱挑了挑眉,说道。
“也算不上……顶多是控制欲强了点,但又没那个实力,轻轻松松就嗷嗷叫着求饶了,其实就是嘴硬而已。”坂本健实话实说。
星原爱不想再听这些关于其他女人的话题,她一把拉住坂本健的手腕,大步朝着前方的摊位区走去。
“都说了别提她们!”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星原爱彻底变成一个贪玩的少女,拉着坂本健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路过一个提供拍立得拍照服务的摊位时,星原爱停下了脚步。
两人都没带手机,看起来星原爱对此也是有点后悔的。
“老板,我们要拍这个。”
星原爱指着那台白色的拍立得相机。
因为拍立得的画幅很小,靠近了拍照的时候,两人必须把脸紧紧贴在一起,才能挤进画面里。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男朋友搂紧一点啊!”老板在旁边热情地指挥。
坂本健在星原爱脸上轻轻蹭了蹭,而就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星原爱突然转过头,用力捏向坂本健的脸,试图把他的脸扯变形。
然而,坂本健和她同时有小动作,刚准备转过头狠狠亲一口来着,嘴唇就被星原爱给掐住了。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瞬间定格……
……
直到舞台的表演结束,小吃摊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两人才回到车旁。
车子缓缓停在木屋旅店的停车位,有围栏的遮挡,这片私人海滩格外安静。
坂本健推门走出,倚在车边,对星原爱说道:“爱,明天早上我们该回去了。”
星原爱挑了挑眉,说道:“急着见她们?”
“你知道的,别真的给我陷入修罗场了啊……”坂本健饶过车辆,来到星原爱身边,“你可是大姐姐。”
“怎么,你这个想开后宫的家伙,现在是在确认后宫之主的位置么?”星原爱挑了挑眉,说道。
“你要这么理解,倒也可以……”
“你和她们都是这么说的吧。”
“还没说呢。”
“只是‘还’没说?”星原爱白了坂本健一眼,说道,“随你,不过你这家伙到时候还是被她们宰了的话,我可不会来帮你。”
“你不动刀子就好了。”坂本健说道。
“行吧,看在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明天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回去继续当渣男吧。”
星原爱走上木屋的台阶,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她还没走进去,坂本健就大步尾随了上来。
坂本健一把搂住少女的腰肢,将她往后拉去,靠在了木屋门口的木质长椅上。
“那是明天的事,今天还没过完呢。”坂本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这句话就是一颗火星,瞬间把星原爱点燃。
她不再多言,直接扑了上来。
“唔……”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纯粹的宣泄。
两人从木椅,移到了更宽的木桌上。
星原爱仰身躺在上面,抬眼就能看到澄澈的夜空,目光下移,就是某个朝她凑近过来的少年面孔。
她突然侧过脸,避开了坂本健的唇瓣。
接着微微一仰头,直接啃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嘶……”
坂本健吃痛一声,但星原爱完全不松口,他只得贴近了上去,以免被扯下肉来。
星原爱手脚一起抱住坂本健,根本不让他躲开。
差不多五个呼吸的时间,她才松开。
坂本健摸了摸脸侧,是一个清晰的牙印。
星原爱得意地舔了舔唇,说道:“让她们看看,看她们是什么反应。”
“你这家伙……”坂本健揉了揉脸,虽然没出血,但这个印子恐怕得留好几天时间。
这下子,坂本健当然要报复回来。
月明星稀,海浪声中。
本来还以为能像以前那样胜过坂本健一筹的星原爱,也算是明白了。
眼前的少年只是平常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而已。
夜深了。
直到意识都变得迷迷糊糊,感觉脑袋里装着的东西变成一团浆糊。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挪到浴室冲刷掉一身的细沙,又是怎么到房间去睡觉的。
不过她可没求饶,甚至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