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认为这一切还有转机,但这些小小的生灵也不愿放弃存续的火种,那在深海中悦动的火种是如此璀璨,宛若亿万年前的星辰一样。
“语言是最无力的辩解,这并不能说服我。”
“公主的存续比什么都重要,想要证明你们依旧拥有希望,就用事实证明给我看。”
人类不会放弃存续,但仅凭所谓的豪言壮语不足以向启星长梯证明,这个世界的卵鞘已经步入了黄昏的前夜,它很好奇羸弱的人子又该如何拯救他们自己。
“正好,我也打算这么做,果然用实际成果才能纠正你那绝望的思想。”
“你又打算怎么做呢?”启星长梯询问道。
“我怎么做取决于此刻了解的情报,你刚才叽叽歪歪说了那么一大通,又是终末又是黄昏的,总不能没有依据吧?”
卡尔卡的思维很清醒,只有先弄清楚导致毁灭的成因,才有办法去解决问题。
“世界的死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步入黄昏的前夜时,你们首先会遇到终末的其一。”
“终末的其一又是什么意思?”诺恩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他抬眼看向结晶的面容问道。
只是这个词语让他感到熟悉,就好像在不久前他听到过。
“归亡之理的破碎只是终末的开端,但得益于祂的降临,作为篡夺者的你也应该已经见到过一次终末了。”启星长梯语气冷淡地说道。
与它的公主不一样,拉尼娅没有从星空中汲取到群星早已被污染的知识传承。而作为插入深空,几乎贯穿了整个世界的结晶柱,它已经从群星的遗骸上得到了无法想象的知识。
“拉尼娅在离开前提起过,但没有细说,作为群星的造物,你会比她了解的更多?”诺恩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看向启星长梯的眼神中不免产生了些许怀疑。
“我们一直在共享知识,但知识本身就是污染,知晓终末会让它的到来提前,如非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也不愿向你们吐露这些来自星空的讯息。”
结晶的面容渐渐褪去,它的意识没入自己的躯壳,用光子重构着新的身体,一直用这种形态说话实在太费力气了。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这无比坚固的结晶自长梯上脱落了一块下来,就像是一个被分离的胚胎一样,而后砸在地面上发出砰一声。
这是一个球,它又大又圆,又白又亮。
结晶球的不规则表面折射着光线,随后散发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它在重力的驱使下悬浮至半空,折射下来的光线照在两人脸上。
这让诺恩有种自己正身处KTV包房的既视感。
“呵,愚蠢的人类,被我美丽的身姿迷倒了吧!”启星得意地说道。
“TM俗爆了啊!”卡尔卡终于是忍不住大声道。
为什么几乎每次跟诺恩出来都会遇到这种离谱儿的事情。启星的形象完全打碎了她对奇迹的滤镜,这东西看起来就没有半点逼格,要是放战场上还以为是个氛围灯!
等等...听说惑星公主喜欢唱歌?
卡尔卡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诺恩早已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记得当初卡尔卡拿他家锅当做灵性材料之后,他的适应能力已经拔高了几个档次,现在再遇到这种事情,他只会面无表情地接受。
“你个没见过世面的白痴懂什么!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形状,看看我身上光滑的结晶簇,看看我这圆形的轮廓,你TM有没有审美!?”
这家伙竟然还反过来质疑她的审美?
卡尔卡承认自己的审美与常人不太一样,毕竟灵骸重构需要解剖不少腐溃物种的尸体,但眼前这个氛围灯也过于离谱了吧!
“所以你刚才提到的终末是什么?”诺恩此刻在一旁说道,他在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