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记忆的长河产生了不该存在的支流,裁剪的灵质在消散之前于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过去的画面。
死眠的印记!
幸福的记忆!
一封封家信从脑海深处闪过,裁剪过后的记忆为什么依旧存在于自己的脑海里,犹如在自己的灵质中植下了锚点,混淆着他的认知。
相对认知的学术秘仪!?
不,不对。
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早已寻觅到了幸福安宁,我早已找到比真理更为珍贵的宝物...”
“我的妻女...”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白净的病床上,暮年的自己躺在子孙后代的关怀中安然离世,作为人而言他的一生是幸福的,他会温和的走入那死亡的长夜,在祝福与悼念中永恒的沉睡。
可另一个记忆却在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有妻女,他所希望看到的作为人身幸福离世的画面只不过是一次无端的妄想,到底是为什么,作为灵质裁剪后用来弥补损失记忆的日记会与自身的认知存在如此巨大的偏差?
幸福是为何物?
到底,哪一边才是真的?
颅内沸腾的灵质几乎快要把他的大脑煮熟了,撕裂的记忆让他的意识快要昏厥过去,亚力克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扶着墙壁,用那仅存的理智思考着。
要验证!
学者的本能在回应他。
信件是通过学派的内部渠道寄送到他这里的,学派一定留下了寄件的记录,只要核验一遍,就能知道答案了。
必须先,离开这里。
亚力克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空荡的房间,他同样没有注意到,原本平整的房间一侧上,一块暗格悄然打开,暗格之中则摆放着一尊死眠女神的神像。
神像在蜕皮,露出了少女皮肤下早已腐烂的血肉。
阴影在蔓延,死亡的阴霾指向无法陷入安眠的人。
亚力克撑着自己摇晃的身子,推开了这密闭的房门。
门外似乎早就有人等待着他出来,然而还不等他看清,记忆的撕裂便让他向着前方栽倒过去,好在这时,一双枯朽的手掌扶住了他。
“亚力克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
是道奇,他在门口扶住了亚力克,语气极为关心地问道。
空荡房间里的阴影没有蔓延出来,在亚力克接触到道奇的时候,那撕裂的记忆似乎被抹平了。
他恍惚的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友人,忍着头脑发胀的痛楚问道:
“道奇,我的妻女在哪儿?”
道奇愣了一下,他似乎不明白亚力克为什么会突然忘记了这件事情,对方的妻女不是已经在他的帮助下送离了厄尔多吗?
“你担心那些异教徒的袭击,已经托我将妻女送离了这里...你难道,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