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发生在五年前的污染案,时间太过久远,遗留下来的线索几乎没有,想要重拾调查更是无从谈起。
“我不明白,克洛达校长,为何在这种时候你要重新调查一起发生在五年前的污染案。”
克洛达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台边眺望着校园的风景,背对着亚力克说道:
“生活在这座象牙塔里,时常让我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乐园,忘记了真实世界带来的痛楚,连同感官也一起退化。”
“可存在于我们脑海中的记忆不会消退。”
“世人常说时间会抚平伤痕,可有些需要铭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无法消去。”
克洛达伸出手掌抚摸在窗户的玻璃上,亚力克见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从手掌上凸起的青筋,亚力克依旧能意识到克洛达校长此刻的心情。
“克洛达校长,每个人都有不愿回想的往事,但以过去的借口来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太合理。”亚力克并没有被克洛达那副故作深沉的样子欺骗,他必须先确认对方让自己调查这起污染的缘由,之后才会做出决定。
克洛达垂下了手臂,他缓缓转身看向了亚力克说道:
“你很聪明,亚力克先生,但作为灵素核验学派的天才,你似乎又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从你的眼中,我看不到对真理的渴望。”
面对着灵质创载学派主的质问,亚力克却只是微微一笑。
“的确如此,我与其他追逐真理的学者不同,因为比起真理,我已经找到了更加值得追求的东西。”
“是什么?”
“幸福,生而为人的幸福。”
看着亚力克脸上流露出的温暖神色,与之相衬的则是自己脸上那些许的阴郁。
“是吗...那么我收回刚刚的话,亚力克,你还不够聪明。”
克洛达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正襟危坐地看着对方说道:“里昂虽说已经不再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长,但他作为教授的职位不会有任何改变,渎灵谧间也依旧能够正常向他开放。”
亚力克面露疑惑,他不知道克洛达为何突然把话题扯到相对认知的学派主身上去了,但还是耐心听闻着克洛达继续说下去。
“一个星期前,里昂造访了全知者,他向全知者提了什么问题我无从得知,但在他从渎灵谧间出来后,却给我们捎来了一个消息。”
“因万物归亡之理已死,亡者,将从死眠中苏醒。”
这一刻,亚力克的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克洛达校长脸上严肃的表情,确认了这是一个事实。
“死眠...”
“是的,我们怀疑这恐怕与死眠女神有关。”
“三大教会的神明并非全能的存在,祂们同样会遭受到腐溃的污染,降临在夏兰的乏灵与肉宴之母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如果归亡之理的破碎会引起死眠的异变,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谨防神祇的堕落。”
“不知道你听闻过这个名讳没有。”
“亵灵与飨尸之母。”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名讳。
“这是死眠女神的半身,也是祂被污染的部分。”克洛达也不卖关子,直言道。
“亦如行走在真理上的学者会遭受尽头的污染,教会的信徒同样会承受他们信仰的神祇所带来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