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下来,面对夏尔波波抛出的信息他不知该作何表情,但绝对不应该是露出乐子人的微笑。
“这一切...”
“真假与否对此刻而言已无意义,我不想成为祂的养料,便要完成登神的夙愿。”
“你说众神已被腐溃污染,那么为何如今三大教会依旧在为存续拼搏?”
“祂是在为人类的存续拼搏吗?”夏尔波波转身看向弗里德里希,他的怀中抱着丰殖的血肉,半神的活嗣。
弗里德里希看着眼前的扭曲造物,竟是无言以对。
“更何况,谁又能证明,存世的旧神没有被腐溃污染呢?”
“要知道,祂们可是从那已经被污染的历史中,一直存活到了现在。”
“旧神是被腐溃所污染的灾厄,祂们只会引领文明走向毁灭,需有新神加冕,取代祂们早已腐朽的位置。”
夏尔波波看着对方此刻有些混乱与纠结的样子,冰冷地说道:“弗里德里希,你在深海中迷失了两百年,可在我看来,如今的你也依旧在迷失之中。”
“找不到自己的使命,亦无法肩负起身为学派主的责任,没有成为追逐真理的狂人,也不会变作愚昧的无知者。”
“你用欢愉麻痹自我的内心,在面对真正的危机前却显得犹豫不决,这样的你,与一具麻木的傀儡有何区别?”
“只是一个半桶水在漫游中摇摆不定。”
这声音刺耳,戳中了弗里德里希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夏尔波波!”他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性皆失的身影,眼中满是对刺破内心的愤怒。
“你没资格指责我!”
“我因为灵性预警放弃了在真理途径上继续深造的机会,用那份热血去窥探半神的灵质,只为解明教会的阴谋!”
“我寻找着共同存续的办法,哪怕这条道路需要用血来铺就。”
“但至少我还心系于人,不像你为了自己的夙愿放弃人性!”
可听着弗里德里希的反驳声,夏尔波波依旧平静如水,这愤怒的指责听上去是如此无力,若他还有人性,此刻或许只会抱以嗤笑。
“热血?”
“不过是身为天才的傲慢,何必粉饰?”
“灵性预警?”
“你难道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何在这条途径上只有你的灵质在疯狂波动吗?”
弗里德里希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的注视着夏尔波波那双毫无波澜的瞳孔。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如今这一步,夏尔波波也不再隐瞒什么了。
“是我,弗里德里希。”
“我说过为了谋划这一切,耗费了无数的岁月只为确保登神之路万无一失。”
“是我,在深海中挑动你的灵性,是我,让你亲手拉开了这一切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