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由你暂时保管吧。”
诺恩将帽子拍在了莉莉薇娅的头上,这顶高顶礼帽与魔女小姐的风格并不相符,戴在头上只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但莉莉薇娅没有怨言,她只是双手抓着帽檐,低头不语。
“松手,你这样抓着我有点疼。”
“别想太多,我们现在还要去找弗里德里希藏起来的食婴者。”诺恩宽慰了莉莉薇娅一句,随后看着她头顶的帽子说道:“艾丽黛雅,弗里德里希将那只生物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在丰殖大教堂的墓园里。”
“灯下黑吗,他也是有胆子,把食婴者藏在这种地方。”
弗里德里希不敢将食婴者带在身边,先不说没有地方藏匿,更是容易被丰殖教会发现其痕迹,所以在将食婴者从地下礼拜堂盗取出来后,他便玩了这么一手。
毕竟没人能想到他大费周折的将食婴者盗取出来,却将其藏进了棺材板中,只怕现在那只可怜的食婴者还被埋在墓园的土里,等待着有一天能重见天日呢。
“你知道确切的位置就行,我可不想到了墓园,还得把所有的坟墓都刨一遍。”
“我知道。”艾丽黛雅控制着莉莉薇娅的脑袋点了点头,回答道。
无视了这怪异的一幕,诺恩带着几人即刻出发回到了夏兰的市区。
熔铸官邸在昨夜焚毁,炫白的灵质烈焰一直焚烧至黎明才消散,当冷冽公的霜尖骑士突破了驻守于熔铸官邸的防线后,只在崩塌的建筑里找到了一具铁翼骑士的焦尸。
也只有这一具尸体还能辨别,其余的都化作了灰烬,冷冽公看着大火过后的惨状,心中产生了无比荒谬的情绪。
这些,难道都是那个教授一人做的吗?
拥有这样的力量,何须拜托自己作为佯攻分散铁翼骑士的注意?
如果他是不想参与这场选帝的仪式,那么为何之后又选择将熔铸官邸焚毁,昨天晚上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但现在冷冽公最关心的问题是,诺恩此时人在何处?
这样一个恐怖的家伙,若是找不到他的人,冷冽公又怎么可能安心下来。
“冷冽公大人,各大家族的军队已经来到夏兰的附近了。”
“一群鬣狗,在看到熔铸公的官邸失陷后便迫不及待的露出了獠牙。”
“告诉他们,熔铸公避而不战,如今生死不明,但他背弃自己领地的行为有目共睹,现在夏兰由我接管,如果他们想要就此开战,最好掂量掂量自己。”
霜尖骑士接过指令离开了,这夏兰如今插上了冷冽公的旗帜。
只是在骑士离开后,冷冽公身旁的亲卫却提醒道:“冷冽公大人,如今我们的骑士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此时各大家族若是出手,恐怕我们无力阻挡。”
但冷冽公对此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的骑士们现在筋疲力竭,可丰殖教会也不可能坐视夏兰沦为战场,负责调停是他们的责任,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该如何解释一位半神的去向。
焚毁的熔铸官邸里找不到熔铸公和丰殖半神的踪迹,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既然如此,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丰殖教会那边有什么反应?”
“殖血骑士收拢在大教堂附近,他们似乎并不关心熔铸官邸这边的情况。”
“不关心?”
“不,他们只是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那炫白的灵质烈焰将一切毁去,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我们要找到诺恩·莫斯里亚,只有他才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冷冽公大人,你们签署了公证法。”亲卫骑士道。
“是啊,一份毫无作用的公证法,那个教授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甚至让这公证法也没起到半点的作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无论是这焚烧成灰烬的熔铸官邸,还是被欺瞒的公证法,诺恩·莫斯里亚比传闻中更加诡异,他想不明白,更是无法理解。
“去监视丰殖教会的动作,他们如今如此冷静,想必是有所准备,跟着丰殖教会,我们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熔铸官邸沦陷的太过奇怪,整个夏兰似乎都被一团看不见的阴霾所笼罩,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而他们则是一群不自知的愚人,冒然闯进了这片泥沼之中。
那炼化了自己家族血液的仇人如今更是不见半点踪影,他们大老远从北境跑来可不是为了凑热闹的。
此时此刻,诺恩已经来到丰殖大教堂后方的墓园中,绕开值守此地守墓人的厅岗,顺着艾丽黛雅的指引,他找到了一处墓碑。
“这是谁的墓?”
莉莉薇娅看着空白的墓碑,上面没有半点的字迹。
“没有名字,无亲无故之人,这样的墓碑在夏兰并不少见。”艾丽黛雅在她的头顶回答道。
因为诞下的婴儿夭折,他们没有后代,等所有亲人相继死去后,这最后留下来的人,自然无人再知晓其姓名。
“没有朋友吗?”
“或许他的朋友也离世了。”
这么说来,这墓地中躺着的人,便是一位孤魂野鬼了。
“冒犯了。”诺恩看着墓碑也只能如此说了一句。
随后拿出了从守墓人厅岗那里顺来的两把铲子,将其一个递给了莉莉薇娅。
“开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