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一旦我使用灵质,这东西就会在瞬间锁定我,但如果我不用灵质保护自己的躯壳,便无法穿过这片浓雾。”诺恩因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诺恩·莫斯里亚的躯壳终究是一个凡人,若是没有灵质的保护,他步入迷雾的结果便是连同肉躯一并被腐蚀殆尽。
“你需要有人来为你开辟道路。”卡尔卡严肃地说道。
既然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那么现在只需要去做就好了。
她会用灵质来保护诺恩的躯壳,帮助他接近那棵雾树。
“不错,但我想合适的人选并非是你,卡尔卡,在捕获了那具灵质之后,你体内还留有多少力量?”诺恩缓缓摇头道。
现在的情况,带着卡尔卡进去就是让她去送死,她体内的灵质储备此刻并不充裕,只是保护她一人不受迷雾的腐蚀或许已经是极限了,更别提还要分出一半的力量来为诺恩开辟道路。
“是的,卡尔卡女士,您作为否灵重构的学派主,是人类宝贵的财产,又怎么能将自己的性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呢。”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只见从两人的身后突然走来了一位年轻人。
“为诺恩教授开辟道路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完成吧。”
卡尔卡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她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罗素·艾德威尔,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灵骸重构的学派主,他本该在会见完卡尔卡之后就离开了学术院,既然如此,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的话,我想我也不会来到这里。”罗素和蔼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黑色的密函,向着两人展示道:“我收到了学术院送来的密函,为了解决这场危机。”
诺恩此刻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属实没有想到这位灵骸重构的学派主会如此年轻,这副躯壳也是重构出来的吗?
与此同时,罗素也将目光投向了诺恩道:“初次见面,诺恩·莫斯里亚先生,我想在这个时间点,你我还素未相识。”
诺恩自然不会刻意忽视掉罗素言语中强调的事情,听上去就像是他并非这个时间点的人。
时间旅行的戏码实在太过寻常了。
“看起来您已经理解了,这样就足够了,您只需要知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您烧树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诺恩问道。
“是的。”罗素平淡的回答道,似乎这并非是什么值得隐藏的秘密。
诺恩点了点头,也不打算这个时候深究什么,只要有人能帮他破开眼前的迷雾,让他能够去把那棵树烧掉就足够了。
他先是转身对卡尔卡说道:“那么你就留在这里吧,看上去这些树种并不会在意这地方。”
卡尔卡此时也明白了眼前的情况,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罗素,并非她所认识的罗素,对方接收到了学术院的密函,从另一个历史中来到了现在。
“我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待一切结束。”卡尔卡理智的没有选择跟上去,现在体内灵质所剩无几的她只会成为拖累,既然如此乖乖待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只能在这地方,目送着两人一同步入进迷雾之中,看着迷雾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行走在都兰河的河面上,脚下泛起了阵阵波纹。
两人并排而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罗素驱使着自身的灵质附着在诺恩的身体上,为他在这迷雾中提供庇佑,同时也在开辟前方的道路。
不知行走了多久,身旁的学派主才终于开口道:
“得益于灵性逆因学派构筑的奇迹,我才能回到这里,来弥补灵骸重构学派犯下的过错。”
“我欠你们一个道歉,诺恩先生。”
诺恩看向了这位学派主道:“说这些并无意义,我更好奇你究竟是来自过去,还是来自未来?”
“如果时间是一条笔直延伸的线,那么我无疑是来自未来。”罗素继续说道,
“诺恩先生,你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历史不可更改,未来不可观测。”
“似乎是灵性逆因学派的观点。”诺恩说道。
“没错,学术界唯一研究历史的学派,却对未来的研究也有所涉猎。”
“因此,根据这一条原则,我不会回答您有关未来的提问。”罗素提前打消了诺恩的念头道。
而诺恩对此也并不意外,他曾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相关的知识只多不少,对于罗素刚刚说的那句话也能有自己的理解。
“观测会使得未来的可能性坍缩吗?”
听到诺恩的这句话,罗素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您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博学,不过也难怪,毕竟您是一位神祇。”
“的确,观测会使未来的可能性坍缩成确定,如果预测到了一个对人类而言完美的未来那倒也罢,但若是观测到了末日...”
罗素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因此,学术界现存的学派之中,没有一个会涉及到占卜学。”
罗素继续说道:“谁也无法逃出这条原则,即便是从现在逃入过去的学术院,也必须遵守历史不可更改的原则。”
“因此,回到过去的学术院不能做出任何会污染历史的行为,他们不能提前为现在这场危机发生之前做足准备,他们只能选择将求救的密函抛向比现在更加遥远的未来。”
“于是,我出现了。”
诺恩对此表示理解,不过他同时又产生了新的疑惑:“如果事实和你所说的那样,历史不可更改,那么作为未来的你,来到现在便等于回到了过去,你于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正是在污染历史吗?”
“非常好的问题。”罗素几乎忍不住鼓起掌来。
而他对诺恩的回答也出奇的简单。
“因为现在的历史,已经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