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多年，开发过无数那美克星战士的潜力，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不是潜力太少，是潜力太多，他的引导就像一根手指按在了一片大海的表面，能压下去几毫米，但大海本身纹丝不动。
吴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体内，在经脉和细胞之间缓缓流淌，把一些沉睡的能量唤醒，就像是某种开启宝库的钥匙，虽然只开了一条极细的门缝，但宝库里的光芒已经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照亮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斗力数字在脑海中的感知里快速跳动攀升，每一秒都在突破之前的极限，但这种攀升只持续了一阵就慢慢停了下来，不是潜力用完了，是大长老的引导达到了上限。
大长老缓缓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慨：“我只能够引导一点，你的潜力实在是太大了。”
“没关系，能有多少就多少。”
吴限睁开眼睛，适应着体内新的力量涌动。
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在做最后的微调校准。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布尔玛，布尔玛正拿着战斗力探测器对准他，镜片上跳动的数字忽高忽低，时隐时现，最后干脆显示了一串乱码然后灭了。
她用手指敲了敲探测器的外壳，抱怨了一句“又烧了”，语气里既有科学家的挫败感，也有女人对自己男人实力的某种隐秘的骄傲。
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仪器在吴限面前动不动就冒烟——上一次报废是在地球上，这一次在那美克星，跨越星际的仪器杀手，发挥稳定。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弧度，然后朝大长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
内鲁还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但冷意下面藏着一丝连内鲁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力感，一种面对无法逾越的天堑的本能反应。
而大长老已经通过心灵感应让内鲁去把各个村子的长老召集起来，让他们把龙珠送过来。
内鲁很担心大长老的安危，大长老安抚了他几句，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欣慰——活到这个岁数，能在临终之前为那美克星留下一颗善意的种子，也算没有白活。
内鲁很快带着龙珠回来。
吴限离开了大长老的房子来到外面。
然后内鲁很是担忧和不情愿的念出那美克星语言。
吴限默默记住了内鲁的话。
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开始快速分析那美克星语言。
那美克星神龙波仑伽出现。
波仑伽的身躯遮天蔽日地悬在那美克星翠绿色的天空中，体型比地球上的神龙大了数倍，虬结的肌肉线条粗犷而狰狞，龙首两侧耸立着黑色的犄角，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布尔玛仰着头看得目瞪口呆，嘴里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跟地球的神龙完全不一样啊”，手指已经本能地摸向头盔的战斗力探测器，然后又讪讪地缩了回来——上次测吴限烧了一台，这次她可不想再烧一台。
“说出你的愿望吧，不管是什么愿望都可以，不过只能有三个。”
波仑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内鲁站在吴限身侧，转过头看向他：“你想要许什么愿望？”
吴限想了想，语气随意地吐出几个字：“嗯，开发一下我的潜力？”
内鲁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大长老不是已经为你开发过潜力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许一次？”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或不敬，纯粹是困惑——他是战斗型那美克星人，对战斗力的理解远比一般族人深刻，大长老亲自开发潜力在那美克星上是极其罕见的殊荣，历代只有最被寄予厚望的战士才有机会接受这种仪式。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接受了大长老的引导，居然还要再向波仑伽许愿再开发一次？
“弗利萨可比你们想象的更可怕。”
吴限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物理定律。
内鲁沉默了片刻。
他没见过弗利萨，但他从吴限提到这个名字时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认真，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那种只有在面对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冷静而郑重的认真。
连他都要如此重视弗利萨，那个宇宙帝王的实力恐怕确实不能按常理来推算。
内鲁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过身对着波仑伽，用那美克星语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吴限的第一个愿望——让这个人类的潜力被开发到极致，突破他目前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
吴限站在内鲁身后，不动声色地听着每一个音节。
他的超级大脑正在以一种超越任何已知计算机的速度高速运转，将内鲁刚才召唤波仑伽时念的那段完整咒语和他现在逐字逐句说出的愿望内容进行交叉比对。
词根、语素、语法结构、时态变化、所有语言构成的基本要素在这颗氪星大脑的运算能力面前都不需要刻意背诵，只需要几个关键单词和完整句子的比对，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推导出整个语言体系的全貌。
那美克星语虽然和地球语言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但它的语法逻辑相当规整，词根变化有明确的规律可循，时态和人称的标记方式也相当系统化，不像英语这种把日常用语和专业术语完全分开、一个单词能在不同语境里衍生出十几个互不相关的义项的“杂交语言”。
在内鲁说完最后一句愿望内容的时候，吴限已经对那美克星语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解析。
以后再遇到那美克星人，他可以直接用对方的母语对话，不需要内鲁当翻译。
波仑伽没有说做不到。